「所以,何不直接以目的作為條件呢?」
耿全亮笑了,「唯有實力才是改變現狀的籌碼。」
周珵微笑,「耿隊長,明人不說暗話,總討論一些看似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對具體的事情絲毫沒有幫助。」
「你覺得我在說廢話?」
「我並無此意。」周珵搖頭,「我只是想起以前看過的故事,想講一講,耿隊長你聽聽看,是否跟調查所的處境有所相似。」
耿隊長:「說。」
「當年日不落帝國憑藉強大的武力,對落後國家進行殖民統治,在他們統治期間,被殖民的國家生產力比起之前有了質的提升,本國國民也能受到一些更科學的教育,因此出現了一批高素質的工人。」
「但當日不落帝國的殖民統治結束,撤離被殖民國,該國的國民反而覺得各項生活指標倒退,特別是那批為日不落帝國而培養的工人,突然沒了用武之地。」
「究其原因,正是日不落帝國在離開前,將建設的工廠全部毀壞,機器全部帶走,並沒有留下實際意義上的現代化設施。所以,被殖民國的科技進步,就像曇花一現,很快消失了,重新回到之前一窮二白的日子。」
耿全亮微微眯眼,臉上的表情逐漸認真。
「你說,這個時候的被殖民國需要的是什麼呢?是一個技術頂尖的工人嗎?不會的,他們明明有工人不是嗎?那些工人的技術又沒有被日不落帝國帶走。他們需要的,是一整個完整的科學體系和現代化產業鏈。」
耿全亮呼吸越發急促。
周珵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讀到這些,我懂了一個道理,任何一個體系,想要培養出體系內的人才,三五年就收穫,但想要完整地複製整個產業鏈,難如登天。」
「三十五年前,調查所與玄門建立起友好合作關係,玄門願意教授相關功法,但學力容易學技難,調查所的人能學會的多是些對付靈異體的功夫,對玄門的法器符咒製作方法遲遲未能突破。因此,現在被玄門卡脖子,剛才耿隊長也說了這一點。」
耿全亮笑不出來,他感覺自己正被一層一層剝去偽裝,自尊心被挖出來丟在地上踩碎。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耿隊長你為什麼對高手求賢若渴?」周珵慢慢分析,娓娓道來,「這不應當,因為按剛才的分析,調查所最缺的該是能製作法器符咒的人或方法。」
「一個個人武力強橫的高手有什麼用?總不能靠著這一個人把所有門派的山頭給打下來吧?」
「那麼必然有一個場合,可以用個人武力改變雙方的交易規則。」
耿全亮勉強穩住呼吸,目露震撼。
「我假設,雙方每年會進行一次比試,或者別的什麼形式,就比試的結果來確定當年度的交易,這樣就能說得通了。」周珵說完,靜靜地望著對方。
「……是每年轉交的遺留案件數量。」耿全亮徹底服了。
「規則是在三十三年前就定下的,調查所遇到難以解決的案件,只能移交給玄門,或者請他們的人來處理,那時候玄門也要集中人手對付飛雲,再派人來支援調查所,就沒時間製作法器符咒,因此約定,每多移交一件案子,玄門提供的法器符咒就要減少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