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禮了,」周珵主動接過話,「是我們兄弟唐突,我們聽說聶家的莊園設計精妙,想要見識一下,好籌備新電影。」
「哦?原來閆少最近忙著拍電影……」聶司恆順著話說,並未追根究底。
周行不愛喝茶,也聽不懂他們在聊的話題,盯著茶台的茶寵發呆。
少年的身影蹭到他身邊,戎星低聲問:「我叫戎星,是長風觀的弟子,恩人,你怎麼稱呼?」
「我叫周行,是個保安。」
戎星終於有機會問出一直以來的疑問:「恩人為什麼要做保安?」
是為了隱藏身份嗎?
還是為了體驗紅塵?
周行道:「當保安是我的理想,爺爺說保安是最好的工作。」
這明顯不符合大眾認知,更不符合戎星從小被培養出來的觀念,「我不懂,你明明比師兄更厲害,為什麼要去給普通人服務?」
那難道不是一種屈辱嗎?在玄門人看來,與普通人同處一室都是種忍讓。
「因為保安包吃住。」爺爺是這麼說的。
「……我還是不懂,」戎星陷入迷茫,「上次被你救了以後,我開始重新思考師兄們的話,他們教我心如止水,不涉紅塵,可我從你身上看到的,強大的人也會主動幫助普通人,我想他們或許是錯了……」
「我跟師兄們說,我們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面對怨靈也會恐懼,所以能幫人就幫一把,但他們都不把我的話當真,總說我生了凡俗之心,對修道有礙。」
「你說,到底怎麼樣做才是對的?」戎星渴望地看向周行。
周行搖頭:「我不知道啊。」
戎星失望,「那你為什麼對陌生人施以援手?」
周行想了很久,道:「順手?」
戎星:「……」
少年一副「我懂你,你不用偽裝」的神情,繼續跟周行說些少年心事,聽得周行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行被叫醒,跟著大哥離開了聶家莊園。
坐上車,遲遲不見周勝回來,閆昊抱著方向盤吐魂:「累死我了,商場如戰場,我天生就不適合……」
他光是旁聽周珵和聶司恆的言語交鋒暗中試探,就用盡了全部心力,至少得三天才能歇過來。
周珵面上雖然維持著日常的淡淡笑容,但眸底幽深,方才交談時,聶司恆始終沒有相信他們的藉口,與其說是親自招待,不如說是親眼監視,使周珵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今天這一趟算是白跑——邵心怡的樣本沒能拿到。
並且,周珵總覺得,聶司恆對自己存有一份奇怪的重視,按理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一個十八線演員怎麼會得到聶家掌權人的格外關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