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珵本來看著劉湘和周行說話,此時收斂了笑容,想要說話,不料有人先他一步。
劉湘插著腰,圓圓的臉上寫滿了憤怒,「伯伯,老師沒有教過你,職業不分貴賤嗎?」
被一個小女孩當面頂撞,王元生面上掛不住,卻礙於對方的父親是他想搭上的商業新貴不好發作,便道:「劉總你看,孩子是父母債,有的時候就是叫人為難,小孩子家懂些什麼,我這都是為了他好。」
在他想來,劉總肯定是贊成他說的話,然而劉先生卻道:「一天以前,我也跟您一個想法,可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有的時候,孩子他們的想法並沒有錯,是我們大人太過傲慢了。」
被女兒頂撞完,又被父親當面教育,王元生更覺得丟臉,語氣一時說不上好。「劉總,咱們考慮事情要全面。」
「我不是看不起保安,你說這孩子做個保安,不掙幾個錢,還養成一些壞習慣,這不剛才我們就在說,他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塊表,非要說是自己撿的,那表那麼貴,就算是咱們,怎麼可能平白扔掉上千萬的表?我看他肯定是跟那些底層的人沾染上了壞毛病。」
「您一定是誤會了,那塊表是我的……」劉先生立刻解釋道。
田秀琴不等他說完,宛如抓到了周行的小辮子,大聲道:「我就知道!劉總是不是來要回手錶的?我老公說的太對了,他就是不聽話。」
她對周珵道:「小珵,快把表還給劉先生!」
「不用那表給他,千萬不要還給我!」劉先生慌忙道,接著又條件反射的看向周珵手腕上戴著的表,臉色大變,「這表不能戴!周先生您快讓他摘下來吧,弄不好要人命啊!」
周珵倒不怕這表會傷害到自己,但劉先生話里提到傷害家人,這可就令他不得不擔心了。
「星星,這表對你有影響嗎?」
周行搖頭,「沒有,它力氣小。」
這表里的鬼會操縱佩戴者最親近的人,每當手錶轉到夜裡的某個時刻,裡面的鬼就會出來。
對周行來說,那操縱的力道比撓痒痒更輕。
劉先生敏銳地看出了周行的「家庭關係」——周行對王元生夫婦的話充耳不聞,根本不在意,全部注意力都在這個兄長周珵身上。
「還是周先生厲害,這表可把我們一家害苦了……」劉先生從妻子嗜睡講起,一直講到昨夜至凌晨的驚險,感嘆周行出現得多麼及時,又是多麼強大。
「爸爸和我是來感謝你們的。」劉湘小大人似的鞠躬。
周行想了想道:「不客氣。」
劉湘興奮,「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