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王元生震怒,「小珵,我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麼,我和你媽辛苦這麼多年創下的這偌大家業,將來都要交到你的手中,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辭掉你那不入流的演員工作,好好地回到公司實習,日後好帶領公司繼續往前走。而且我有些話不得不說……」
「小珵,從你搬到家裡來到現在,我和你媽日日關心,處處忍讓,到底是有什麼樣的心結,讓你始終不能接受我們?」王元生看著他的目光沉痛又失望,像是被周珵的冷漠傷透了心,「咱們是一家人,血濃於水,你難道恨我們嗎?」
周珵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自幼被周爺爺撫養長大,和兩個弟弟相依為命,他們才是我最親近的人。所以當年的事情我必須查清楚,對你們造成了傷害,我很抱歉,但我並不會因此改變我的決定。」
王元生怒氣沖衝上了樓,田秀芹期期艾艾,勸說周珵去認個錯,被周珵直接拒絕,因此也憋著一肚子氣走了。
家中的氣氛因此跌落冰點,但也因此,周珵不能讓周行獨自留在這個家裡——剛跟王元生夫妻鬧翻,周珵怕他們把氣撒在周行身上。
次日一早,周珵帶著周行前去與耿全亮會合,一同去往當年邪修飛雲殺害七十多名少男少女的廢棄工廠。
路上,耿全亮對周珵講了最近這段時間的進展。
他們對所有檢驗出來的非親生倖存者進行了詢問,沒有問出更多的線索,不排除有人像邵心怡那樣刻意隱瞞,只不過,調查所沒有權限做更多的審訊,畢竟,除了孟茹和邵心怡以外,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其他人也知情。
「話說回來,有幾個是肯定不知情的,就像那個黎岫,他顯然真的認為自己是黎家夫婦倆的親生兒子。」耿全亮咂咂嘴,「他甚至比他父母還不能接受現實。」
從冒名頂替的子女們這裡得不到線索,調查所就從孟茹豢養的邪修那裡入手,倒是找到了幾個類似的修士,商易之的消息來源,就是那幾個修士中的一個。
「他們嘴很硬,我們請了微表情專家才得到一點線索,他們都對當年飛雲的案子有心理波動。但飛雲當年出沒的地點當中,有明確痕跡的,也就那座廢棄工廠。」
終於,一行人來到了當年的廢棄工廠,裸露的鋼架、破碎的牆體,宛如巨型野獸的屍骨蹲踞在荒野中。
第55章
這座屠宰廠建設於六七十年代,規模並不大,主要承擔附近縣鄉農戶們養殖的牲畜屠宰,後來在改革浪潮中逐漸沒落,城鎮化進程又讓這裡的位置變得偏遠,沒有開發的價值。後來三十多年前被飛雲給當做了殺人現場,就更不可能動遷,所以,直至今日,工廠還是以前的舊模樣。
周圍曾經拉過警戒線,隨著時光流逝,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沒有補充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此偏僻的位置,一般不會有外人過來,附近幾公里內的村里人更不會來——當年的案件雖然沒有對外播報,可附近的人是瞞不住的,目擊者早就將看到的場面給幾個村子散播完了,衍生出來的恐怖故事可以止小兒夜啼。
耿全亮的車到達屠宰場的時候,調查所已經有人到了,他們將附近的小路清理出來,讓後來人更方便地找到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