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全亮越走越覺得熟悉,不禁問道:「怎麼還是這條路?你們前頭就是你們家?」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周圍眾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聶園園好奇地問:「哪一家?」
聶老爺子看了一眼,周村長會意,主動熱情指著水泥路最盡頭的低矮院落:「那塊就是周叔的宅子,後來也就是周珵他們仨住。現在周珵當明星了,這房子也跟著成了景點,好多人來看,還有小偷,後來有人資助,村里就給換了一扇結實的門,現在好了,沒有人能進得去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周村長吆喝倒數第二家門口站著的年輕人,「四娃,你說是吧?」
被稱作四娃的黑瘦年輕人,看著眾人的目光帶著隱隱敵意,不情不願地回答:「昂。」
「臭小子,這個笨勁兒!」周村長不滿意,「周珵出名是好事兒,你像咱們村子以前哪有人來旅遊?」
黑瘦年輕人望著一行人,臉色變了變,一語不發地轉身回家,用力甩上大門。
哐!
小伙子不善的態度讓眾人不由得沉默,周村長尷尬不已。
耿全亮眉間出現深深的溝壑,「這算什麼鄰居?上次沒見著這個小伙子,怎麼看著跟你有仇似的?」
「沒有,四偉跟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周珵搖頭道。「他就是這樣的性子,並不是針對我們。」
聶司恆溫聲提醒:「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是多年的鄰居也還是要小心。」
周珵微笑道謝,似乎對鄰居深信不疑,「我覺得不至於。」
聶司恆笑笑不作聲了。
經過了周老爺子家門口,外側就是大片的荒地,植被連著山體,這條水泥路也到此為止了,前方都是綿延的羊腸小道。
保鏢展開隨身帶著的輪椅,推著聶老爺子往前走,聶園園暫時還能撐住,一行人慢慢走進山中。
對於在周家村生活的人來說,上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他們平日裡挖筍挖菌子,隔幾天就會爬一趟山,但對於養尊處優的聶家人和王元生夫婦來說,爬山無疑是生活中最辛苦的事。
聶園園很快邁不動步子,可又不願意一個人跟保鏢返回村子,便走幾步歇一歇,用最慢的速度跟在隊伍末尾,周勝跟著減速。
周行疑惑回頭,「小勝?」
周珵笑著拉起周行:「咱們先走,別耽誤他們說悄悄話。」
周行順從地跟著大哥的步伐。
可是,離得很遠,他也聽得到啊,小勝他們說的還算是悄悄話嗎?
「別逞強,身體重要。」是小勝在說話。
「我撐得住,二哥先走吧,不用管我。」
小勝又頭癢了,是撓頭的聲音,「……唉,上來。」
「幹什麼?」
「我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