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家靈舟上,宿聿捏著眉心,緩解著眼睛的乾澀酸痛,從他離開南塢深山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靈眼感覺到如此疲憊。
他不禁回想起剛剛粗略掃過的靈舟陣法,那艘特殊的靈舟上的陣法與其他宿家靈舟有著明顯的差異,最外層的陣法就比其他宿家靈舟多出數百道混淆的紋路,那麼複雜的陣法,其作用肯定比其他靈舟的防禦陣法跟特別,也更堅韌。
宿聿邊思考著,另一隻手的指尖在床榻上細細描繪著,一個小小縮小版的齊家靈舟陣法在床榻上浮現。
陣紋剛一成型,宿聿就揮手撤去了陣紋,凝聚到指尖的陰氣也隨之消散。
「浪費陰氣研究那些防禦陣法作甚,你又死不了。」墨獸萎靡地趴在丹田裡,剛剛圖騰一轉又往墨靈珠里掏了一頓陰氣,他們現在就兩個勞工,往後的日子還沒著落,怎可浪費陰氣在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上。它想到此處,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勸道:「陣法這事,等我們出去抓到更多凶祟野鬼再研究也不遲,那些陣法哪有萬惡淵的鎮山陣法強悍……」
宿聿皺眉道:「鎮山陣法?」
「那當然,小爺我好歹也上古的異獸,你忘了先前南塢山的封印了?那便是鎮山碑的封印陣法之一。」墨獸眼珠子轉了轉,拖著長音說道:「不過以你現今的狀況,一個人族的陣法就讓你靈眼疲憊,想要看鎮山陣法,你的實力得提上來,不然還沒看到陣法精髓,我跟你就得餓死在這了……」
宿聿皺眉。
見這人族小鬼對陣法感興趣,墨獸趁熱打鐵接著道:「我方才推演了,那些從南塢山里跑出去的凶祟都往北跑了,我們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玲當作響的玉飾伴隨著交談聲越來越近。
靈舟內舫的門被推開,齊衍帶著幾個修士走了進來,腳步聲錯落,宿聿一下子就看向門口的位置,就瞧著幾道靈氣混在一起。
「這麼多人?!」墨獸眯起眼睛,「等等,後面還有一個。」
宿聿卻越過齊家一眾修士,直直看向數道靈氣之後另一道掩藏的氣。
靈氣在修士體內會凝聚成小小的氣團,一路觀察過來,宿聿聽著墨獸的解釋,大致也分辨出修士的靈氣團與張富貴那種野鬼的區別,未能修成金丹的修士,靈氣是散著的氣團,像齊衍那種金丹期修士,仔細去看,那些散落的靈氣中央一顆凝實的丹體。
可在齊衍之後的那道靈氣,卻不是丹體,而是凝成一個小小的、與眾不同的人團。
那是什麼……?宿聿不禁凝神去關注,不知不覺中體內的圖騰隨著他的意動再次運轉起來,隨著圖騰的轉動,他視野中越來越清明,排除那些紛雜的靈氣,看到那個人團更為實質的內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