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震驚看著:「這最後一道雷也太猛了吧。」
齊則原本想讓護衛出手削弱雷劫一二,以免院中那人出事,卻未曾想這區區晉升金丹的雷劫竟然有如此威力,他低聲道:「齊家的陣法可遮住一二了?」
護衛:「先前沒料到有這麼多人潛伏在齊家。」
現如今這種狀況,那些探子早就被先前的劫雷全都轟出去,應當沒看到最後這道紫中泛金的天雷。他們離得這麼近,都未能窺探出其中細節,更別提離得遠那些修士,以及齊家陣法之外那些試圖窺探齊家的大能者了。
只不過……先前他打算出手的時候,身邊這個劍修竟然攔住了他。
護衛看向顧七的眸光中帶著幾分深意,這人仿佛對此雷劫十分清楚。
齊則抬手,在護衛的手上拍了拍。
護衛回過神來,「是我魯莽了,少主。」
顧七微微抬首,手中的驚雷劍收劍消失,連同布在小院周遭降低氣息的劍訣也一一撤去,他一步傾身,進入了狼藉的院中。小院子到處都是坍塌的房梁,霧氣瀰漫,他正欲除去這些霧氣,就見到霧迅速散去。
渡劫的人坐在地上,房間裡其他地方都被夷為平地。
顧七走近的時候,就看到地面上陣法的殘垣,很顯然方才外面雜亂的雷劫出自此人之手,他微微一抬手,劍訣飛快地除去了地面剩餘的陣法痕跡,地面被塵灰挪平。
這時候,坐在地上的人睜開了眼。
少年抬眼的時候,眼中的圖騰顯現著。
臉依舊平凡,只是那雙顧七在秘境中見過幾次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明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淬著金絲的眼中帶著一種平靜的悲憫,剎那間,顧七似乎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神性。
「你看什麼?」宿聿忽然問。
顧七腳步一頓,低頭看到地面上已經碎成幾塊的眼紗禁制帶,他從驚雷劍上飛快地扯下一條禁制帶,隨手丟了過去。少年眼睛不便,但還是隨手抓住了丟至面前的東西。
「眼睛。」顧七提醒。
「你眼睛沒擋住,該死,障眼法遮不住你眼睛。」墨獸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
宿聿回過神,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靠近,他已然把對方給的新帶子綁上眼睛。
新帶子沒有藥味,質感也有點粗糙。
顧七見到少年身上又多了數道傷痕,身上包紮傷口的繃帶沾紅了血,似乎是下面的傷口又裂開了。而少年卻全然不覺身上的傷勢,而是抬手扯了扯臉上的禁制帶,似乎還湊到鼻尖聞了聞,隱隱帶著一點嫌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