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他面前,沒有說別的話,他看著宿聿,從這個長相平凡卻雙目殘疾的孩子臉上,試圖看出他的所有經歷,在前來此地前,他就已經聽說了啟靈城魔陣一事,這孩子還會陣法,宿家立家根本,便是陣法。
宿家現今已經不行了,腹背受敵,更何況靈舟面世,對神器忌憚的勢力會爭奪此物
……但只要抓住這個孩子,說不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想到此處,大長老將一個留影石放在他的面前:「孩子,宿滄於宗祠前處刑的留影石。」
「宿滄所為,宿家都會解決,世人的罵名,宿家也會承受。」
「待此事我處理妥當之後,」大長老的語氣放緩了許多,「你是驚嵐的孩子,宿家該是你的。」
「老大,你居然還有家業要繼承?」齊六震驚。
墨獸有種被撬牆角的感覺:「什麼家業!萬惡淵這片家業還沒解決呢!」
宿聿原以為這長老過來是為了古靈舟一事,沒想到是說什麼繼承宿家:「我沒興趣,也不會回去。」
大長老似乎沒想到宿聿的回答如此果決,他面露驚愕:「孩子,你是宿家人。」
「有什麼關係嗎?我只是宿驚嵐的孩子,別無其他身份。」
宿聿對宿家沒什麼感情,自幼年在宿家的記憶只有欺辱與被利用,短暫的記憶里並未給他任何好的觀感,對付宿滄的時候,他從未顧及所謂的族人,對他而言,若要論生恩,他唯一有好感的對象只是記憶中寥寥幾眼的宿驚嵐。在天元城設計對付宿家的時候,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解決掉宿滄,現在宿滄行跡敗露身敗名裂,還落得一個被人背叛的結果。
所有種種,皆是咎由自取。
宿家沒落,與他有何干係……宿家往後如何,他又不曾在乎。
「若是為了古靈舟一事,我們還能談談。」
宿聿聽完,沒有繼續往下聽的意願:「齊六。」
大長老還未意識到什麼,齊六就從旁邊竄出,二話不說地安排送客:「這位大長老,該走了,我們老大還得休息。」
齊六將人帶出去,墨獸卻好奇地看著宿聿,都說人對感情格外看中,尤其是族人親人,更是有各種難說的惻隱之心。從初識這小子開始,到後來知道他是宿家人,墨獸原以為他會對宿家另有看法,沒想到這小子算計完宿滄,對宿家其他事情毫不關心:「那老頭看起來沒幾年好活了,攤上宿滄這樣的事,還得出來擦屁股……你真對宿家那些家業沒甚興趣?」
「沒興趣。」
墨獸搖著尾巴跑走,「不過我看好你,小爺我早看出你親緣淺薄,不是幹這事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