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認出山冢是曾經的天虛劍冢……那他就一定會動手。」
魔修的眼底多了幾分涼意,目不轉睛地看著山冢四周的狀況,眉眼中流露出的冷漠帶了幾分瞭然於心,撥動留影石的指尖凝聚了一絲魔力,有些事確實是再清楚不過,這熟悉的地方對於那對師兄弟兩來說,才是真正的故地重遊。
「派人徹查天麓山,顧子舟一個人到不了這裡。」
「他還沒出來。」
天權真人見狀沒有說話,微微行禮便退下,他知道尊者說的誰。
整個茅草屋內只剩下魔修一人,他把玩著手中的留影石,腦海里浮現的是掠奪甲二記憶里時見到的白髮少年,神醫谷甬道里那赤足靈眼的模樣,實在是與當初見到的時候太像了,先是虛無之地,再是萬惡淵,能從西界趕至神醫谷這邊,看來是與神醫谷內藏住那群醫修的方法相似。
「萬惡淵的本源,看來是在你身上。」
怪不得那麼多魔修,都找不到。
魔修將留影石一下推倒,腦海里浮現出與宿聿見面的境況,就那麼千年的時間,當初那個可以任由他拿捏,差點在魔窟里折磨死的少年,現今可以如此鮮活地站在他的面前。若是千年前在魔窟里的時候把他的眼睛剝下來會怎樣,把那該死的天賦剝奪下來,他還有本事去窺天,或者成就那樣的陣法嗎?
魔修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千年前的景況。
鮮紅色的地窟牢籠里,鮮血淋救的昏暗裡,少年跪伏在地喘息著,身上全是血印紅的痕跡。
他就在暗處,看著他眼中的光漸漸熄滅,看著那麼驕傲的一個陣修,徹底被折成眼中無光,那時候他看著對方,就像是看著一件即將被挫敗成廢物的成品,若不是裴觀一在不合時宜的時期來了,早就千年前就結束了。
「若是當年聽話點,跟我合作多好,那麼好的通靈之魂,天道賦予的通靈之眼。」
魔修遺憾地嘆了口氣:「果然還是讓裴觀一,養廢了啊。」
魔修眯起眼睛,四周的留影石全都亮了起來,整個天麓山內,空無一人。
「而現在,你藏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