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初有商有量,王二妮困了之後,成了張仁一個人在說,在張仁一聲聲的描繪中,王二妮漸漸入睡了。噩夢遠去,耳邊只剩下張仁的聲音,和他的心跳聲。
一個三分像張仁,七分像她的很漂亮的小女嬰,在夢裡朝她招手。
第二天一大早,太白照常在院子裡追黑狗,昨晚阿黃出去拉夜屎,黑狗趁著太白睡著偷偷跟出去了,等阿黃抬了屁股,它美美地吃了一頓,然後回窩睡覺。
太白睜眼的時候,熟睡黑狗的嘴巴就湊在他嘴邊,他意識還沒清醒,只覺得一股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鼻而來,太白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天庭,面前是無數奇珍異果,他下意識地舔了舔黑狗嘴。
後來就是一聲尖銳到破音的狗叫,惱羞成怒的太白追著黑狗滿地跑。
吃貓屎,吃貓屎!天天就知道偷偷摸摸背著他吃貓屎!這狗子的嗅覺味覺到底是怎麼長的,為什麼貓屎在狗的感知里是比肉還香的珍饈美味啊!
王二妮稍稍有些顯懷的時候,龍興縣下了第一場大雪,白雪皚皚覆蓋秋色,天際有一道流光由遠及近,落在縣城外一處村莊前。
臉色清冷的少女收起飛劍,伸手扶著身邊高大英武的青年,輕聲詢問,「大師兄,是這裡嗎?」
王追月蒼白著一張臉,微微搖頭,「我記得……桃源村口有兩棵大桃樹,背面靠著一座山,這裡應該是懷楚村,桃源村在東面。」
少女點頭,扶起他上了飛劍,兩人凌空飛行,直到兩棵大桃樹隱約入眼。
王追月從飛劍上走了下來,認真地道謝:「我如今元嬰潰散,靈脈盡斷,別無其他,多謝靜寧師妹一路護持。我的居所之中還有一些雜物,師妹若有看中的可自取了……這次當是永別。」
靜寧清冷的神色幾乎無法維持,許久才艱難道:「宗門不公,師祖不公,大師兄你……」
王追月微微搖頭,笑道:「我並不是外人所傳的不世天驕,宗門以無數天材地寶將我拔升境界,一開始就說了是為師祖後裔行移嬰之法,挽他道途,師祖沒有欺騙過我什麼,十五年養育之恩,就此報答了吧。」
靜寧眼睛都紅了,「大師兄,你以後怎麼生活呢?」
王追月笑道:「過本該屬於我的生活,好了,師妹早歸吧。」
他剛剛被摘取元嬰,休養了不到三天,曾經一劍斬同階的天驕,如今卻連走幾步路都艱難,靜寧強忍眼淚看他走進老舊的下界村莊,不忍再看,轉身離去。
王追月進了桃源村,循著記憶找到了家門,然而籬笆門鎖著,院子裡的豬圈空空如ῳ*Ɩ也,地上還撒著些麥麩,一看就是有段時間沒住人了。
王追月怔愣片刻,攔住一個村人,客客氣氣地問:「,住在這裡的王家人去哪兒了?」
村人奇怪道:「王家那妮子嫁到城裡去了,倆娃都帶走了,你找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