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是有笑談稱,女修的錢好賺,可他煉這些沒賺著錢,當然摳摳搜搜嫌貴。
張仁卻嘆道:「雲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也難為舅兄願意搭理她,要是能勻些沒心沒肺給夫人就好了,連多置辦幾身衣裝,她都覺得浪費了。」
王追月這就不樂意了,他也是很習慣儉樸的人,「張兄一年置辦四次衣裳,一次十幾套,很多都穿不了幾回,過水就不要,確實浪費。」
張仁據理力爭:「染料過水就不鮮艷了,補染的衣裳會沾到邊角不同色的地方,我穿什麼隨意,夫人總不能這樣寒酸。」
王追月砸吧了一下嘴,總覺得自己吃到了啥。他是在認真地辯論衣裳置辦幾件合適的問題,張仁三句話不離夫人,是在把狗糧往人喉嚨里塞。
這會兒外頭來了一個小丫鬟,乾巴巴地,「小姐讓我來看看,舅爺出丹了沒有。」
她這已經是被打發過來的第四趟了,從第一趟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連個藉口都不打,也是很心累的。
王追月收了火,看了看爐子裡,他平時出些普通丹藥都是一爐百顆起步,溫陽丹這類更是熟練,二百顆滿爐成丹不在話下。
而煉製這美顏丹,一把一把的珍貴藥材投下去,煉了三個時辰,結果爐里全是焦褐色的廢渣,他在廢渣里挑挑揀揀,發現成丹只有三顆。
他把丹藥用小瓶裝起來,遞給丫鬟道:「拿去給她吧,半年服一顆,夠她一年半之用了。」
丫鬟雙手捧著小瓶,步子都不敢跨大,生怕摔了瓶。
張仁拿著扇爐火的蒲扇給自己扇風,悠閒了一會兒,又矜持地道:「今日夫人要教我練劍,時候不早了,明日再來和舅兄把酒敘談。」
王追月擺擺手,感覺自己飽得不行,走吧走吧,不就是二妮要教你練劍,一個早上提了五六回了。
張仁出了客院,還把王追月樸素的大蒲扇給順走了,不知道為什麼,王追月的扇火扇子比他常用的摺扇扇風涼快得多,待會兒練完劍,他與夫人扇風去。
王二妮一點都沒有成了仙人的自覺,大部分人都是在出生的地方活到老死,而她……想陪著張仁老死之後再去探索那片無盡的星空,這個決定是她很早之前就想好的。
在她還是個苦巴巴的村姑時,張仁娶了她,讓她過上了好日子,剛開始那會兒她對張仁的感情也許不到愛的地步,就是先覺得這男人哪哪都好,家裡富裕,有些喜歡。真正和他過上日子之後,又慢慢感覺到了他溫柔至誠,寬仁體貼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