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是修士,耳聽八方,除非注意力不在這邊的,幾乎都能聽清楚,席間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一靜。
被凡人劈頭蓋臉斥責,衛巍漲紅了臉,下意識地手都按在劍上了,見眾人都朝自己這邊看來,頓時怒道:「吾輩修士不在意人間繁文縟節罷了,豈有你說的這般污穢!」
盪魔呵斥,「既在人間,就要守人間禮節,我夫人還在席上!」
最後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識海里的張仁雖然開始感覺挺解氣,聽了這句還是炸了,誰是你夫人!明明是我夫人!
衛巍同樣氣得夠嗆,見王二妮朝這邊走過來了,壓下火氣,和聲道:「你一介凡人,我不與你計較,只嘆王上仙這等清雅出塵之人,你這愚夫怎麼堪配……」
盪魔再斥:「身為劍修,不懂持劍心正之道,是你手中劍不能讓你走上捷徑是嗎?蠅營狗苟,不知廉恥。」
王二妮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後,只道:「老張,你少說兩句。」
盪魔立刻閉上了嘴,王二妮看向衛巍,見他目光炙熱,眉頭擰起來,只道:「今日是小女的生辰宴,倘若客人心不在此,那就請離吧,我與我夫的事,還輪不到客人說嘴。」
她抬手就把這修士揮出去,盪魔平生第一次被人護在身後,稍微咽了咽口水,一改剛才的氣勢洶洶,簡直像個乖順的少年人,步步跟在王二妮身後,重新入了席。
坐在席間,看見先前幾個暗戳戳勾人的修士也都收斂了起來,盪魔左顧右盼,頗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快意。
夫人實在威風!她護著我的姿態簡直勝過無數天仙魔魅,原來我盪魔大帝萬劫光棍,都是為了這一劫之中,遇到夫人啊!
感受到這股情緒波動,張仁氣得差點把他識海踹碎了。
晚上,生辰宴散,出雲真人再三替自家宗門裡的不肖弟子道歉,王二妮倒也沒有計較什麼,畢竟也不是很大的事,她對出雲真人還是很有幾分敬意的。
霞兒一個白天都沒有睡,這會兒已經睏倦地直打哈欠了,被丫鬟抱去睡覺。
張仁坐在床邊,等王二妮回來的時候,已經敞著衣襟在搔首弄姿了,他方才對鏡檢查過,他的胸懷並不比那修仙的小,夫人喜歡看,他可以讓她看個夠。
王二妮被惹笑了,「白天你還說別人衣冠不整,勾引人呢。」
張仁一噎,白天那不是他啊!夫人竟然沒認出來?罷了,一體兩人,那盪魔又刻意學他,認不出也不能怪夫人。
他沒解釋,只是悶悶地道:「咱們兩個房裡說話,你都覺得我放浪了?」
王二妮坐到他邊上,伸手去拉他的手,張仁沒躲開,情緒還是有些低落,今天夫人護著他的姿態是真的動人,可惜那會兒他被擠在識海里,雖是感同身受,可畢竟是不一樣的。
王二妮拉過他的手放在柔軟的心口上,張仁的腦袋動了動,還是沒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