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一貫能理解呂洞賓的跳躍思維,微微搖頭,「我不是和夫人吵架才出來走商的,霞兒也大了些,可以離得人了,我得趁著年輕多掙些錢,多置些鋪子,以後……」
呂洞賓忍不住打斷道:「張兄,嫂子不是修了仙嗎?你不多陪她幾年,難道還想著為她掙夠幾百年的花銷嗎?」
張ῳ*Ɩ仁一時無言,對於壽命這種事,他其實想過很多次的,只是夫人時常安撫他,他這會兒年紀又不算很大,所以並沒有想太多。
不想和呂洞賓討論這個話題,張仁再度冷酷道:「我至少可活幾十年,有幾十年夫妻恩愛,你再不圖上進,早晚死在酒色上,不就是落榜幾次嗎?做不得官,至少手裡攢些錢。」
這話實在戳到呂洞賓痛處上了,呂洞賓比張仁小兩歲,也年近三十了。他少時就是神童,很早就中了舉,明明文採風流,結果三年又三年,總是考不中。趕考花費很大,他又不是能耐得下心賺錢的性子,於是家境也漸漸落魄。
張仁認識他比較早,也去花樓抓過他幾次,可呂洞賓還是老樣子,手頭有了錢就去喝喝花酒,不過十次里有九次是醉飲到天明。旁人問他花了銀子怎麼不睡姑娘,他卻說能叫姑娘家安睡一夜,銀子就花得值得。
張仁對朋友一貫有種老大哥的心態,誰落魄了都願意拉上一把,他家底厚,而且看中的朋友大多有些能力,拉拔一把就能自己立住,唯獨一個呂洞賓,是一坨爛泥糊不上牆。
王二妮認識不少張仁的朋友了,但呂洞賓一次沒去過張府,他說自己不是良家男子,不好見嫂夫人。
張仁只差把他腦袋錘爆,作為正經良家男子,他是完全無法理解花樓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你要說看中了哪個姑娘,攢攢錢,哪怕跟他借點呢,把人贖買回來好好對待也就是了,結果呂洞賓這坨爛泥認真地想了想,回覆說,他憐愛天下所有悲苦女子,只恨財力不足。
財神爺都不敢這麼說啊!
反正張仁帶上了呂洞賓的全副身家,強行把他拉進商隊裡來,確實是準備帶他一起發財。
呂洞賓倒也不在意這些,找了幾塊厚實的布料,在板車上支了個遮陽的棚子,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和騾子屁股隔開,這才舒服了,每天躺在板車上趕路,商隊停下休整的時候,去找找有沒有喝花酒的地方,倒也安然自若。
路上走了三四天,經過一座小鎮,商隊要採買些糧米,而且人困馬乏需要休息,才過中午就在一家客棧里安置了。
張仁這幾天已經和盪魔換了幾次,差不多都是在趕路的時候,盪魔起初不敢置信,他沒想到張仁居然要帶著他和夫人遠遠分開,可這麼大一個商隊走在路上,張仁說不把東西都賣掉的話,他就沒有錢回家,家裡的老婆孩子都會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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