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是不同,大家可都在天上飛了一轉下來,從北地到南地,他們走了三個月,這飛回來只花了不到三個時辰,一天里的大部分時間是花在城裡販貨上頭,因為大家都惦記著飛行的滋味了,口條是真不利索。
離縣城不多遠,張仁一個車一個車地揭符籙,呂洞賓有些舍不得,哀求道:「哥,我還想再飛飛,我快找到昨天悟道的感覺了,我覺得飛在天上有助於我修行。」
張仁都懶得和他掰扯,從懷裡摸出幾張錢鈔,「這些你先拿著回家,剩下的大頭分紅等到縣裡,我找縣丞給你置些地,這些禁止你抵押和轉賣。行了,回去歇著,吃幾頓好的。」
呂洞賓起初還以為給他符籙呢,結果是錢鈔,但他這幾個月已經很久沒見著大錢了,連忙堆笑著接過去,點頭哈腰道:「哥,我知道的哥,我肯定不會賣地,龍興縣這一畝三分地,您都要和縣丞打招呼了,我能賣給誰是吧?」
地皮這玩意不能私下買賣的,要經過衙門公章,張仁和縣丞那頭說好了,那呂洞賓是壓根沒法往外賣的。
張仁勉強點了點頭,他又沒法天天看住呂洞賓,禁止他去花樓,能做到這地步,真是做兄弟操了當爹的心,生怕他哪天餓死街頭。
其他人雖然也想再飛,但看張仁堅決收回符籙,也知道是為他們好,這樣的寶貝商人是守不住的,誰能像老張這樣,家裡就守著個仙女呢?貪是禍根苗啊!
眾人都揣著厚厚的錢鈔,帶著一些準備在縣裡販的貨,說說笑笑往城門口去,張仁則落後了一步,去看了看王追月。
呂洞賓跟著他,畢竟張仁空車多,他還想回去的路上躺一躺呢。
王追月不出意料沒在家,在地頭上忙活,這會兒盛夏過去,正是豐收時節,地里長著許多瓜果,王追月看到張仁也很高興,聽張仁介紹了呂洞賓,順帶給兩人摘了兩顆紅紅的大桃子。
呂洞賓跟在張仁身後啃桃子,雖然年紀不小了,看上去倒是很乖巧,聽著張仁和他這位仙人大舅哥隨意地拉家常,心裡正羨慕,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一抬頭,和王追月對了個眼神。
呂洞賓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這人什麼眼神啊,好像一根針刺進他五臟六腑,他像是被拉開了胸膛肚皮,整個人都透明了一樣被人看了個乾淨。
張仁奇怪道:「舅兄,怎麼了?可是洞賓有什麼不妥?」
王追月視線沒有收回,反而伸手向前,摸了摸呂洞賓的天靈蓋,被人大手覆蓋腦頂,仿佛絲絲縷縷的電流沒入其中,呂洞賓渾身都打了個顫,本能無法動彈,只能驚恐地看著王追月。
「這位呂兄,他的天資很高啊,而且近日悟道入定過,已經在未經修煉的情況下自主吸納過靈氣了。」
王追月驚奇地收回手,又忍不住道:「按理小世界之中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果然還是因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