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佑緊張地咽口水,「在下楊天佑,是來和小姐相看的。」
他聲音不算小,說得清清楚楚,雲華卻是左耳進右耳出,湊近了還看見他耳朵上打著一雙耳洞,就更確信自己的判斷了,逗他道:「我看你嬌怯可憐,不如就從了我吧!」
說完笑哈哈地拉起楊天佑的手,要帶他去玩了,什麼相看,比得上和新的小姐妹玩耍重要?
可憐楊天佑一輩子沒接觸過女孩子,一下子被拉著手跑,魂都快嚇飛了,原本白皙秀氣的臉刷得一下通紅起來,又不敢甩脫雲華的手,一路小聲求饒,一路被拽到了雲華住的小樓下,他慌得一把抱住了柱子,急聲道:「小姐不可啊!在下是個男子,怎麼能入小姐的閨房呢?」
他越是這樣慌亂,雲華就越覺得好玩,感覺拽不動他,就湊過去勸說:「反正沒人知道,你總不會是扮男裝很久了吧?在隱藏身份?沒關係的,在我家什麼消息都不會傳出去的。」
楊天佑都要嚇哭了,「我是正經的秀才,考過兩回了,都要脫衣查驗夾帶的,怎麼可能,小姐別這樣!」
雲華疑惑地上手摸了摸他的胸膛,平的,可是耳洞……
張仁趕來的時候,就見到這幅富家小姐威逼清純書生的場景,臉都黑了,大步走過來揪起雲華的耳朵,「你長本事了,平時說到嫁人死也不肯,現在把人家按在柱子上調戲,張雲華,你真成了女土匪了!」
雲華被揪著耳朵告饒道:「哥,別揪別揪,我以為是個小娘子嘛,他耳朵上有洞眼!」
楊天佑從柱子後頭冒出頭來,不好意思地道:「在下從小體弱,家裡當女孩兒養著,小名大娘子……所以有耳洞,小姐實在誤會了。」
張仁怒視著雲華,他做親哥的會找個扮男裝的女孩子來和她相看嗎?人家說話多清楚?沒一句含含糊糊的,就這都把人拉到小樓底下了,換個有壞心思的,現在是不是都坐床上去了?
雲華乾巴巴地道:「最近寫話本寫多了……」
楊天佑反倒不忍見到原本風風火火的姑娘可憐的模樣,連忙拱手道:「是在下、在下長得像女孩子,不怪小姐,在下也習慣了。」
當著外人總不好動手,張仁鬆開揪著雲華的手,只道:「罷了,今日誤會一場,驚嚇楊公子了,改日張某上門賠罪。」
說著就伸手做請的手勢,要把楊天佑帶出門去,楊天佑回頭看了一眼雲華,他長得本就貌美,那回眸一眼含情帶怯,婉轉流光,雲華看得咽了咽口水。
追了幾步,雲華嚷道:「公子,下次再來啊!」
張仁就差脫下鞋回頭砸她了,這是你一個閨閣里的姑娘家對男人說的話?楊天佑沒回頭,一路低著腦袋,耳朵根都紅透了。
就這事,晚上王二妮從重秋界回來了,還聽張仁念叨了好幾遍,無非是嫌棄那楊天佑弱柳扶風,不似個男子,偏偏雲華還真上了心,晚飯時候一個勁打聽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