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狗是頭胎,生得比較艱難,先下了個淺黃色的小崽,後頭就比較順暢了,接連四個都是黃狗,一看就是那種土黃犬的後代,太白仿佛能從狗崽身上看到那隻作惡公狗的輪廓,氣得扶著樹罵罵咧咧。
生到最後一隻時,白狗的肚子明顯癟下去很多,最後一隻小崽個頭也很小,落生之後,母狗舔掉胎衣,露出一隻白皮的細狗小崽來。
太白起初沒在意,隨即忽然眉頭一動,這隻小崽……資質極好。
他還想湊近了看看,但實在不想這時回到狗身里去,左右不過一隻小狗,想什麼時候看就什麼時候看,沒必要這些日子歸體,他可不想餵奶。
第二天,太白下小狗的消息就傳開了,張仁連忙過來看,一共五隻小狗,四隻都隨了呂洞賓家那隻土黃狗,品相最好的就是小五。
小五是一隻雪白雪白的短毛小細狗,搶奶搶得很凶,張仁伸手過去,還沒睜眼的小狗張嘴就要咬,張仁立刻縮手回去,沒讓它咬到。
王二妮也趕過來看,忍不住笑道:「這小狗倒是適合做獵犬,凶得很。」
張仁拍了拍母狗的頭,笑著站起身道:「我們家倒沒人愛打獵的,我只是喜歡獵犬的品相罷了。」
王二妮看過人打獵,沒覺得有趣,村裡的獵戶打獵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她還沒見過打獵只為玩樂的,實在不覺得這樣的事有趣。
家裡的狗平安誕下一胎,也算是件喜事,雲華的婚事就在這兩天,府里都挺忙的,張仁就以此為由多賞了府里丫鬟僕役們一個月的月錢,家裡貓狗的伙食也添補了些,尤其是才下小崽的母狗,不僅添了食量,每天還多給餵一碗魚湯下奶。
楊天佑家裡是真的窮,一窮二白只剩三間房屋的那種,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但到底要些顏面,張仁給楊天佑塞了不少銀錢,叫他置辦些聘禮送來,雖然是左手倒右手的事,但這樣總能堵住外人的嘴巴。
婚禮當日很是熱鬧,張仁請了許多朋友過來,楊天佑那裡沒什麼親朋好友,只得厚顏拉了些同窗過來,其實他和同窗們的關係也不親近,也就是他小小年紀考中了秀才,又得了一門好親事,人家不好拒絕他而已。
雲華就厲害了,她有不少小姐妹,有的成婚之後就疏遠了她,覺得和一個閨中老姑娘往來不好,但更多的和她玩得不錯,十幾桌酒席裡頭,她一個閨閣小姐,請的朋友居然占了四五桌,比楊天佑拉來的同窗多得多,不得不說她跟張仁真是一家兄妹。
這樣熱鬧的婚事,王二妮當然也去了一趟桃源村,請大昊天……讓他把王追月放下來,都是一家親戚,總不好大家熱熱鬧鬧吃喜酒,放著王追月一個人孤零零不管。
大昊天非常好說話,只是請求道:「我也想看看婚禮,我會變成其他樣子去,好嗎?」
王二妮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給了他兩張請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