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不在意這個,兄妹倆相依為命多年,家裡的那點產業從沒正經分割過,雖然大部分人家都是做兄長的打發一份嫁妝就算了,但他真沒有過這樣的念頭,這不反而還給妹妹招回來一個上門的。
張仁對楊天佑觀感一向不怎麼樣,他自己就練武,也讀過些書,能讓他看得上眼的人不多,何況楊天佑這種當小娘子養大的少年,不過先前他從道玄那兒知道一件事,對楊天佑的那點偏見才去了很多。
二郎剛出生的時候,楊天佑說是自家祖上有三目的記載,當時張仁更討厭他了,好好的讓自家妹妹生出個三隻眼來!結果前兩天道玄告訴他,楊天佑純純是個凡人,這三隻眼的出處很有可能是孕中吃了太多蘊含靈氣的東西,激發了嬰兒的潛能。
同樣開了天眼的道玄表示,三目天眼是一種大神通,有強者能把這種血脈傳下去,但這不是種族,就是能被遺傳的一種能力。遠古時候是有三目人存在,但那種三目人他們的眼睛是和正常的兩隻眼同樣的橫眼,而不是豎生天眼,這區別很大的。
所以說,楊天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對著在他眼里可能是畸形的嬰兒,沒有怪罪妻子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第一時間承擔起了責任,倒也有些擔當。
張仁看楊天佑順眼了不少,進了戲園子,就擺擺手讓雲華和楊天佑小夫妻兩個玩去,霞兒很有大姐風範地拉著二郎的手在前頭走,張仁和王二妮落後一點,星兒一手牽著阿爹,一手牽著阿娘,她個頭太矮了,因此兩人都得斜著身子讓她牽,這樣走路很累人,張仁卻滿臉帶笑,慈愛得不行。
王二妮肚子里的朝兒夕兒已經會說話了,她們大約也有些神通,哪怕是在肚子里,也能感知到外界的事情,夕兒不大說話,朝兒很興奮地問東問西。
「爹爹,這裡就是戲園子嗎?戲園子要怎麼玩呢?」
「哥哥姐姐都在吃什麼?」
「糖葫蘆好漂亮呀!朝兒也可以吃一個嗎?」
張仁笑得傻兮兮的,低聲回道:「等朝兒和夕兒離開娘親的肚子,就可以像哥哥姐姐這樣吃糖葫蘆了。」
星兒舔著糖葫蘆,她有些挑嘴,只啃那一層糖衣,一口都不吃裡面的酸果子,她也湊近王二妮的肚子,小聲地道:「你們還不出來嗎?我已經吃過好多好吃的東西了,糖葫蘆也就一般般,你們知道葫蘆雞嗎?」
小丫頭啃著糖衣,得意洋洋地道:「葫蘆雞最好吃了,香香的,嫩嫩的,油滋滋的……」
王二妮摸了摸肚子,感覺兩個小傢伙都要被氣哭了,不由笑著摸了摸星兒的頭,「好了,順應天時,不許鬧妹妹們。」
星兒也不惱,順勢蹭了蹭王二妮的手掌心,把啃得爛糟糟的糖葫蘆丟掉,蹦躂著跑去前面,找霞兒姐姐和二郎哥哥了,小孩子總是喜歡追著大孩子玩的。
張仁也不擔心她們跑丟,有夫人從重秋星帶來的定位符籙呢,落後在孩子們的後面,張仁伸手拉住了王二妮的手,兩個人慢悠悠地在後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