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昊天頷首,又給她倒了一杯。
雲華果然很喜歡這種靈果釀造的瓊漿,只是她身子本來就很好,喝了一杯半,就有些醉醺醺的了,這是補無可補的反應。
邊上,楊天佑早就醉過去了,他杯盞里的瓊漿只喝了小半口。楊戩坐得很近,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小孩子頓時有了些大膽的想法,悄悄挪過去,想偷父親杯中的酒喝。
小細狗就蹲在他腿邊,見主人喝酒,人立而起扒拉著他的腿,鼻子動來動去,嗅著瓊漿的香氣。
楊戩半盞下去,並無反應,膽子更大了些,拿起娘親的酒盞,見裡面也剩下半杯,雙手捧起喝了起來,大昊天向他看了一眼,等他放下酒盞,就給他續滿。
小孩子第一次被人倒酒,三隻眼瞪得圓圓的,下意識看向爹娘。雲華和楊天佑都醉得不省人事,他又看向舅舅和舅母,張仁沒注意這邊,王二妮看見了,笑著點點頭,示意他沒事的。
然後……一杯接著一杯,一杯接著一杯,到楊戩有些醉意上頭的時候,年夜飯早就吃完了,霞兒星兒小姐妹那邊正要帶著彩兒去玩遊戲呢,她們對酒壓根沒有興趣。
楊戩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自己小肚子鼓鼓的,再喝就要往外吐了,學著大人模樣推了推杯盞,醉醺醺地對大昊天道:「舅舅,我不能再喝了,要醉了。」
這一聲舅舅,桌上還沒醉的人都朝他看來,楊戩三目微眯,眼神在大昊天和張仁臉上來回,喃喃道:「兩個舅舅……」
張仁忍不住笑道:「可見是真醉了,看人都重影,我抱二郎去睡吧。」
楊戩被張仁抱了起來,今日僕役放假,照顧他的婆子也不在,靠在舅舅的懷抱里,楊戩三隻眼睛都睜開了,想要爭辯什麼,又醉得踏實下來。
他三隻眼睛,再睏倦的時候也沒看得重影過。
張仁離席,大昊天隨手放下瓊漿瓶,慢慢地開口道:「那孩子天資極好,如今靈氣鑄身,修行一段時間,不會比道玄差。」
王二妮卻不知道誰是道玄,正待詢問,忽然看見大昊天手邊的瓊漿瓶倒著,瓶口流出的瓊漿順著桌子滴到地上,小細狗正守在地上拼命地舔舐,尾巴都快搖得飛起了。
她連忙要趕走狗,扶起瓶子,大昊天怔了一下,然後隨意地道:「無妨,是這孩子的機緣。」
機緣是一個生靈的命數所在,大昊天平時不沾因果,除非他主動介入因果,給楊戩機緣的同時,他也沾了一點因果在身,因此又被這小狗兒沾上因果,不過這對他來說很無所謂的。
小細狗的機緣其實也就這麼多,從它發現瓊漿開始舔舐,到王二妮注意到它,這冥冥之中的一點時間,就是它的機緣所在。
大昊天幫著把喝醉的雲華和楊天佑送回臥房,彩兒和姐姐妹妹們玩得正開心,見他回來,有些喜悅地道:「爹爹,我想和她們再玩會兒,晚上就跟霞兒姐姐睡,明天再回家,可以嗎?」
大昊天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