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還在呼呼大睡,道玄三魂不在七魄亂飛,恨不能此時抓起這廢物本體,讓他大口大口吞噬掉自己。
這道,他懂了!沒什麼前世今生,全都是一體的,三千二百萬個轉世身,都是一人而已,所以本體愛誰,無論你是神是魔是仙是妖呀,都逃不過這漫天情網,也不想逃。
大年初一的鞭炮聲噼里啪啦,都是外頭的,在內院就聽不見,因為主家還沒起,張府里雖然也有僕役的小孩子住著,卻都很乖巧地出門點炮仗去了。
因為醉瓊漿,雲華一家都還在睡,小細狗睡在楊戩的床底下,打個嗝都往外冒靈氣,也就是住在張府了,否則這樣的小狗早就被妖怪抓去吃掉了。
而楊戩是昨夜喝得最多的人,現在渾身上下都泛著白光,竟是一夜之間靈氣鑄身,成就了星遊仙體,額上天眼即便閉著,也隱隱約約有金光閃耀。
小姑娘們倒是都醒著,她們昨夜沒人喝瓊漿,帶著酒氣的東西似乎都不怎麼討小女孩歡心,彩兒正被霞兒壓在梳妝鏡前,作為大姐,她看彩兒頭上總是不變的包包頭不順眼很久了。
一邊編小辮,霞兒一邊煞有介事地道:「二妹你放心吧,我的手藝很好的,一定把你打扮得像公主那樣漂亮。」
彩兒看著鏡子裡兩條大麻花辮的自己,猶豫了幾下,還是沒有開口。
姐姐看起來很沉穩可靠的樣子。
半睡不醒的張府之中,有一個人,啊不是,有一個神魔陷入了沉思。太白看了一眼張仁的臥房,又看了一眼大昊天的客院,很是為難。
作為張仁眼裡的親人乖狗,他每天都會準時守在張仁門口,等他開門對他搖頭擺尾求摸摸,可是大昊天的真身又住了進來,他到底去哪邊合適呢?
主人只要開心摸狗就好了,可狗狗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很快,也用不著太白為難了,大昊天打開了客院的大門走了出來,而張仁那邊並沒有醒,太白鬆了一口氣,很快衝上去,對著大昊天搖頭擺尾起來。
大昊天很熟悉太白,要是在平時,他也會有閒心摸摸狗,可今日一早起來,他就愁眉不展的,捂著心口宛如一個壯碩西施。
太白搖尾巴的頻率都下降了,謹慎地看著大昊天,這要放在宇宙里,妥妥是心情不好來個神魔燒烤的前奏,好在這是在張府,有主母在的情況下,他應該不會吃狗吧?
是的,即便被大昊天養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太白還是對他保持著一種本能的敬畏,而且非常警惕,一般只有在大昊天吃飽喝足之後才湊近撿些剩骨殘肢什麼的。
大昊天沒有在意狗不狗的事,他憂愁地捂著心口,有一點不敢見人,準確的說,有一點不敢見王二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