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送王二妮一直到村口,一回來就急急忙忙地問,「爹爹,娘親為什麼心情不好?」
大昊天其實沒有窺看到什麼,他最近都忙著編筐呢,不過女兒發問,他還是自然而然地感知了一下,老實地道:「她現在心情沒有不好了,是見到彩兒之後好轉起來的。」
彩兒捧著小臉,羞答答地說:「這個彩兒知道嘛。」
大昊天抽出一根篾片削平整些,平靜地道:「你娘親有一個妹妹,懷著孕死掉了,她有點為小孩子難過,之所以不告訴彩兒,是怕嚇到彩兒。」
彩兒點了點頭,她才不會被嚇到呢,她每天看爹爹做飯的,也許是因為看她是幼崽容易心軟的緣故,各種各樣會說話的食材都跟她告過饒,只是爹爹說吃過血食的生靈都可吃,她就一個都沒有理。
摸著自家養殖的小金龍,彩兒還警告道:「嗷嗷,你可不要吃血食哦,不然就會被爹爹打死吃龍肉的。」
大昊天抬了抬眼皮,他怎麼會吃自家女兒養的寵物龍。
小金龍嚇得鱗片都要白了,連連點頭,很懂事地拿頭去蹭彩兒的手。
編完手裡的筐,大昊天站起身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行色匆匆地道:「爹爹出門一趟,彩兒在家要乖乖的。」
然後他就化出一道神念出去了,出去的那道神念還帶了一把油紙傘,而原地還留著大昊天的軀殼,也不是沒有生機的軀殼,他仍然拍了拍身上的竹渣木屑,去給彩兒做晚飯了。
至於人在,為什麼還要叮囑這一句,只能說……儀式感吧。
地府維度,枉死城中。
舊鬼超度,新鬼又至,今日的枉死鬼有三萬六千九百五十二個,在鬼差的打罵驅趕中渾渾噩噩進入枉死城。城中群鬼亂舞,唯獨高台之上,有一尊佛正在念經。
新鬼是最不安分的,新死的怨氣比老鬼強大太多,往往有新鬼發現這一點,就會去欺凌老鬼。三姐兒是孕育之時被活活打死,以前有邪修專門製造此類怨鬼,稱之為鬼子母,也證明了這類鬼魂的強大。
在走了幾天流程後,她被兩名鬼差押送而來,因為單獨一個無法制服她,而進了枉死城,鬼差就鬆了一口氣,向著高台遙遙一拜。
三姐兒眼中流淌血淚,挺著高高的肚腹,也看向那一尊佛,很快,鬼容失色。
什、什麼情況?她當然認得張仁的那張臉,當年姐姐嫁給張仁,她很不相信的,一度認為王二妮使用了什麼下作的法子迷惑了那位富家老爺。
後來她見識得多了,才慢慢放下了那份酸妒,畢竟張仁一個凡人中的普通富戶,哪裡比得上對她百依百順的仙府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