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了一會兒,他無視掉忙前忙後的張仁,湊到床邊蹲下,開始研究起來。
怎麼他的女兒,會比其他孩子差那麼多呢?
如今府里的幾個孩子裡,神通法力最強的自然是彩兒,她打從胎里就與眾不同,吸收的是最精純的天地靈氣,其次是霞兒,她生得最早,得了一部分閻羅的妖力蘊養,剩下的朝兒夕兒星兒都差不多,而他的小六,差不多等於星兒一半的一半。
怎會如此啊!
王二妮一覺睡醒已經是次日凌晨了,張仁心裡惦記著事,睡得也淺,她一醒也跟著醒,揉開眼皮,張仁打著哈欠披衣下床,從外間端了一盤糕點和茶水進來。
「昨晚怕你睡醒了肚子餓,讓人蒸了些甜糕放著,茶水是一直溫著的,夫人先吃點墊墊肚子,天很快亮了,要是廚房來不及,我就出去買點早飯來。」
王二妮咬了一口甜糕,是沙沙綿綿的綠豆糕,一口糕一口茶,吃了大半才擦了擦嘴,笑著說:「你不提,我都忘了要吃東西。」
張仁這才細問道:「伏先生說的那位姑娘,她……」
王二妮一般不把太血腥的事和孩子們說,但對著張仁就沒什麼隱瞞,簡單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事,聽得張仁眉頭皺起,到最後聽王二妮說讓惡鬼咬死曹景植,眉頭這才松下來。
王二妮有些驚奇地道:「我以為你會說我幾句的。」
張仁可真不是什麼狠人啊,他在王二妮看來是最良善的君子,寬厚溫和,她本來都做好了和張仁論一論理的準備了。
張仁搖搖頭,說道:「這樣的惡人,活該被鬼咬死,夫人所為合情合理,這不是連地府鬼差都沒說什麼。」
王二妮抿唇笑了,笑完又收斂了回去,眉眼之中便透露出冷峻之色,她低聲道:「只可惜被他害死的人回不來了,判官和我說過,像這等案子,陰曹里一天沒有上千也有八百,惡人天不收,往往壽終到了地府才有追溯,那這不是在陽間又好好過了一生嗎?」
張仁點頭,王二妮說到天不收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上面,當然沒見到天,而是自家的房梁ῳ*Ɩ。
他若有所思地道:「莫非夫人覺得,惡人作惡之時,來個天打雷劈,比較好嗎?」
王二妮忍不住笑了,「誰來管這天打雷劈?弄個人在雲上,拿道雷等著?一有人作惡,就拿雷劈他?」
趴在床邊的道玄一下子抬起了腦袋,這說的是雷部正神嗎?這是他早已成型的設想,將大神通法力者收入麾下,歸納入各部各府,各歸其類,其中雷部就是專職負責執法的部門。
張仁卻又搖了搖頭,「執法之權不可輕許,凡人無法作惡,那打雷的神仙又讓誰來管?倘若不管,就是只許神仙作惡,不許凡人點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