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妮看不見道玄,自然有些納悶,輕聲詢問不知在看什麼的張仁,「老張,你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有些小飛蟲。」張仁語氣放緩,但還是有些難掩的燥郁,隱隱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秋夜飛蟲,惱人得很!」
王二妮也就信了,她學的術法之中有專門驅蚊的法陣,但沒有驅別的,畢竟許多蟲蟻對生活無礙,她試著改動了一下法陣,果然將府中飛蟲驅趕一空。
張仁於是也不再看滿臉心虛的道玄了,按了按王二妮的後背,哄她進房安睡。
道玄沒像平時那樣跟著去,他習慣性地坐到了門檻上,唉聲嘆氣,被發現……誒,不對,他從來沒坐過門檻,為什麼是習慣性坐門檻?
桃源村里,坐在門檻上編筐的大昊天從玄光鏡中收回視線,對於道玄的翻車,他也沒多大反應。
按照宇宙常識,分出去的神識也屬於他自身的一部分,張仁是本體,但他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只是至強者神識的大多組成部分,他是個聚合體。
而道玄呢?他起初只是分出去的一道普通神識,是他自己經歷無數血雨考驗從眾多神識中脫穎而出,成為了神魔級的強大存在,但總而言之,他肥了,還是大昊天的一部分神識。
至於張仁理解的前世今生,不存在的!哪有今生還在,前世未死的,他是神識的聚合體,而道玄這些,是神識,他們本為一體,就是要在這一世聚合起來,重煉合一。
就像他不可能和自己的手腳計較誰多碰了夫人一下一樣,他當然也不會計較張仁和道玄誰占的便宜更多。
次日天高氣爽,偶爾有些涼風中帶著新稻的氣息,龍興縣位於大湖之畔,種的自然不是粟麥,而是更偏向南地的水稻。稻米的清香,是龍興縣的秋日氣息。
也就這幾天,到了秋闈的日子,因為府里的姑爺和西席都在考生之列,早早去了大府城應考,所以最近幾天張府上下……沒什麼人擔心。
連雲華都吃好喝好的,對楊天佑能不能中舉保持觀望,她又不是奔著找個讀書人盼他去做官的,純是看中了楊天佑溫柔美貌,哪怕他不是秀才,這小郎君也得讓她弄進府里來。
中舉只是錦上添花,倒不如說他要是一朝考了進士做了大官,再有些什麼別的想頭,要納妾什麼的,才是讓她頭疼的問題。
雲華吧,她就時常覺得楊天佑好得都不真了,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小姐,可這富貴也就僅限於小縣城裡頭,要說美貌吧,她也不算多美,縣城裡比她漂亮的女子不是一個兩個,可婚事像她這麼合意的,世上都難尋幾個,這裡頭很難說沒有楊天佑事事順服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