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雲華遠不到膚白如雪的地步,她只是比較白,可聽了這話還是吃了蜜糖一樣甜滋滋的,推了推楊天佑,「過來幫我換上!」
不多時石榴裙上身,這種款式的衣裙窄而緊貼,只有合身穿才能舒適。楊天佑雖然知道雲華的尺寸,但她有時候胡吃海喝,有時候苦夏少食,尺寸總有些變動,幅度還上下不定,但這裙子卻貼身合適極了。雲華驚奇地問他怎麼回事,總不至於出門還外還曉得她身形變化。
楊天佑微笑解釋道:「夫人在我溫書之時苦夏,身量比平時瘦了一點,而我出門正逢秋日,夫人一夏苦熬過來,又有最愛的秋蟹當季,應該會放肆飲食。所以稍稍換算,再挑選本就可以拉伸的布料制裙,多一點少一點都適宜,實在算不得什麼。」
雲華聽得都覺花心思,而這份花在實處的心思又哪裡是三言兩語能描繪清楚的,她不由納悶地搖搖頭。
楊天佑問道:「夫人不開心麼?」
雲華提著裙擺,一頭扎進他的胸膛,聲音從他衣裳里悶悶傳來,「夫君,你好像是誰發給我的一樣,什麼地方都符合我的喜好,溫柔體貼,細緻入微,我有時候很任性,你從來不嫌我吵鬧,我的一些想法連姐妹們都覺得震撼,你從來都是配合到底……」
已經嫁為人婦的年輕女子,不再是無憂無慮的閨閣少女了,可聲音里難掩一絲孩子般的驚惶。
「你這樣好,好得像話本子裡走出來的人,當真、當真不是誰發來給我的?」
楊天佑失笑,抱緊了懷裡的妻子,百般溫柔地安撫,哄道:「楊某不過一落魄秀才,得蒙夫人眷顧,有了安身之所,有了一個家,夫人在我眼裡並不任性,是很活潑可愛的,至於配合夫人,夫人又怎麼知道我不愛這些刺激的?好了,莫要多想,這前半夜二郎熟睡,夫人還能好好安歇,後半夜他可是會來找爹娘的。」
雲華被哄好了,伸手錘他一下,不過輕輕撫摸身上的石榴裙,她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換了身衣裳背對著楊天佑睡下,任由他溫柔地從後面抱住她,哄她安睡。
雲華控制著自己不去看被搭在屏風上的石榴裙,閉上了眼睛。
她又懷孕的事,楊天佑是回來之後才知道的,小腹處預留的一點空間,是怕她吃胖穿不上,還是知道她會慢慢顯懷呢?
雲華希望自己是懷孕多思,無理取鬧了,恍然成婚數年了,楊天佑仍然是她夢中情郎一樣的存在,沒有老夫老妻的那種感覺,她每日都像活在一場美夢裡。
次日八月十六,十五的月亮不比十六圓,送走留宿的客人,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早飯,嗯,留宿的客人指的是大昊天,王追月還是在家人行列的,雲華就總是一眼一眼看向王二妮和張仁,吃飯都比之前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