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來,張府就中庭大開,酒樓後廚的人來來往往,有的搬運食材,有的抗鍋背筐,專程請的兩位主廚大勺一燴,先給主家做了十多樣早食開開胃。
張府後廚算大了,但要招待四方賓客還不夠用,有的不需要過火的菜是昨夜裡酒樓就做好的,還有一些烤制的乾脆就地生火,後廚小院的豬圈前有塊空地,兩個學廚的學徒就在空地上烤乳豬。
成精的大豬就勾著頭在看,當然這對它來說沒啥恐怖的,豬本來就是吃泔水的,誰也不會特意把泔水裡的豬肉剔除掉……嗯,雖然泔水在成為泔水之前極少可能留下成型的肉塊,但豬湯也是湯是吧。
反正吧,府里這頭陪嫁豬是一點都不難受,何況它還成妖了,妖和原生物種就不是一樣生物了,它還嗅了嗅烤肉的香氣,有些遺憾,料放得太少了。
人多眼雜的,幾隻陪嫁雞也被放進豬圈關著,撒了一地的穀子,雞們也就不往外飛,努力啄食著。
王二妮用過早飯,就在府里各處都布了陣法,好幾重效果,一是清心靜氣減少爭吵,二是入陣算作同一方陣營無法互相動手,連小偷小摸都伸不出手,三是滲出一些靈氣滋養,令人短期內遠離病災。
做完這些,她就去檢查桌椅板凳了,要是不足,還得再添補些。即便是在府外蹭流水席的客人,至少也得給人家一個凳子坐著吃,這才是待客的禮。
大早上趕著來拜訪的人不多,都是關係比較近的,也有熱絡的商家早早上門,果然不出張仁和王二妮的預料,有適齡女兒的人家才不打聽楊天佑呢,幾乎奔著伏林的。
家底厚的拉著張仁笑著問他有沒有面子介紹親家,這是做妻的人家,也有些小門小戶稍有些家底的,態度就放得很低,只說些紅袖添香的事,這是做妾的人家。
拉著張仁的是個四十多歲快五十的精明商人,姓宋,他家就是上回招待國舅時,因為一大家子妻妾二十多人沒法搬動,又才嫁了女兒給縣令做妾,被免於麻煩的宋老爺,張仁和他還算熟識,叫一聲老哥的。
宋老爺一副和氣生財模樣,拉著笑著,做玩笑姿態地詢問:「老張啊,你資助伏舉人多年,這次他算是考出頭來了,可你家沒個適齡女兒來配他吧?不如這樣,我家小十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叫她認你個乾爹,你做個親。乾女兒配資助的才子,往後說出去是一樁美談,也和伏舉人自此做了更親的親家,你看如何啊?」
張仁圓融地打著馬虎眼,笑道:「小侄女知書達禮,要是伏舉人看得上,自然是美談啊,看他自己,我可做不了主。」
宋商人又勸了幾句,姿態始終沒怎麼強硬,一副玩笑語氣,可要是張仁哪怕露出一點意願,他就會一口咬死就這麼定了,兩人猶如兩個不沾泥的滑溜糰子在推來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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