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景休滿頭大汗挑著水,屋裡鍾離真人也不管這倆徒子徒孫,真正教導曹景休的也不是呂洞賓,一般授課都是他這個已經做上了老祖的,把師徒倆湊一塊兒教,操心。
呂洞賓又喝了一口大麥茶,敲了敲曹景休的雲陽板,傳音提醒道:「這趟下山,順帶給你師父我,還有你師祖打兩壺酒回來,下酒菜你自己看著買啊。」
曹景休挑著兩個空桶,氣喘一聲,算是應答。
第94章
剛棄官那會兒,曹景休是憤世嫉俗的,認為人間紅塵滾滾儘是蠅營狗苟,什麼忠君愛國什麼母慈子孝,都是血淋淋吃人的東西。回首望自己從前走馬章台錦衣玉食的生活,竟是如此空虛寒冷。
他決定拋下一切富貴繁華,進山修道,本以為會是一切不同的開始……然後現在,他老實了,一點都不覺得空虛了,每天睜眼三件事,挑水劈柴做飯吃,過得可充實了。
終南山很大,也有聚居的人家,並不是獨鍾離真人這一家,不過是正兒八經住高山頂上的就這一家,別人隱居至少找個平坦地段,或是山谷好墾田的地方,時間久了,也是有些買賣交換之處的。
這裡遠離俗世,互相交易雖然以物易物的比較多,但用錢財也可以,不過銀票之類是不收的,硬通貨是銅子。
鍾離真人有錢,他這樣的修仙人想搞點錢很容易的,捅幾個土匪窩,給哪家大戶看個風水,更沒良心點的自己往外放倆厲鬼,自己再來裝高人給收服了,既不會造成太大的危害,還得到了錢,唯一倒霉的就是被盯上的大戶損失了些。
曹景休先去找釀酒人打了兩壺酒掛在身上,然後再去挑水,還沒走多遠,就見一個青年野人在山中如履平地地朝他走來,剛過來就高聲問:「兄台,我家丟了兩只剛化成人形的貓崽,是一對女貓貓,看著七八歲,不會說話只會喵,你看見過嗎?」
曹景休深吸一口氣,修仙的,修仙的,各有各的離譜。
他搖搖頭,青年野人趙公明只能唉聲嘆氣,繼續尋找起來,貓貓山上三花大仙的後代百子千孫,大多都是普通貓,能有化形的這三花貓祖才會在意一二。可剛化形的貓貓他都沒有來得及留下什麼印記就跑丟了,這茫茫終南山脈,可要找死他了。
山下溪流里打滿兩桶水,曹景休繼續往山頂走,走一段飛一段。他一路上倒也留意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什么女貓貓,便把事情扔到了腦後。
轉眼九月中,那對跑丟的女貓貓還是沒找到,惹得三花大仙生氣,貓貓拳一下一下往趙公明臉上招呼。
趙公明也只能嘆口氣,今晚他們道玄大哥要來,說是有重要的事,他平時不在意臉皮的,今天還是對著鏡子把臉上的破損傷處修復治癒好了,貓貓那麼辛苦才在他臉上留下幾道痕跡,一下子又給消弭!惹得貓大仙又扇他兩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