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把他想破腦子也沒想到會有人昨晚上冒出頭來替他挨了一頓罵,也不止罵,還有打呢。
總之鬼佛離開後,連著好幾天都念不下經文,時不時摸摸臉,摸摸心口,回憶起那夜的打罵。他可不是喜歡被打罵,而是那種被愛憐的感覺,實在叫習慣了萬眾匍匐的強者為之迷離沉陷。
過了年關,氣候就一天比一天溫暖起來了,不過還是有些倒春寒,張府里開著恆溫的法陣,伏林每天來上課路上裹得厚實,進了府門就要脫棉袍,這日他正在門口解棉袍,忽然身後有個清朗中帶著些忐忑的聲音響起。
「請問是伏舉人嗎?在下韓湘,可否借一步說話?」
伏林回頭,見是個容貌清正的青年書生,倒是安下了心,跟著書生走到僻靜無人處,青年書生韓湘猶豫片刻,滿臉羞色,愧問道:「韓某本是去年來龍興縣游湖的學子,不料因病倒在異鄉,盤桓年余,錢財用盡。聽聞此地張仁老爺愛重書生,向來出手闊綽……」
伏林有些猶豫了,張仁哪裡闊綽?他雖然在張府里吃喝拿要,可他是在教書啊,總不能把這書生介紹來和他搶活計干,想了想,目光落在韓湘腰間的洞簫上,詢問道:「韓兄可精通樂理?」
韓湘連忙點頭,就聽伏林又問道:「可願意為小姐教課?」
伏林能來張府當西席,也不是就那麼容易的,他可不是給公子教課,學生們都是小女娃,這一般的書生就礙於名聲不願意來,他吧,窮得吃不上飯了,也就顧不得了。
等來了之後他才發現教小女娃真是順心極了,也安於待在張府教課,這會兒也是真心詢問韓湘的,既然有難處了,就放下書生架子嘛!
說實話,韓湘看著伏林俊朗面容,聽著他口中毫不在意說出小姐二字,冷汗一下子就從背後冒出來了。他在龍興縣病了年余,也聽說了張仁資助書生考中舉人的事,這才厚著臉皮試圖打個秋風。
多的他也沒去想,至少能叫他有個地方住,找個人給家裡去信,來接他回去,可這傳聞中被資助的伏舉人……一開口就是給小姐教課!
他莫非,是幹了什麼不可說的副業,才被資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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