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做什麼,為何我在學堂里聽人饒舌?
一日消磨過去,楊戩和他的小狗蔫頭耷腦走在回家、不,回房的路上,張府對於外頭府城那些高門大戶來說不算太奢華,但對手短腳短的小學生來說還是很大的,從前院回到後院,路過花園還得歇一歇。
楊戩很喜歡花園裡的那棵老桃樹,經常在樹底下玩,他把書包墊在地上,坐在老桃樹下閉著三目,小狗就衝上來舔他的手,招呼他一起去玩。
楊戩無奈,只得抱起小狗,就在這時,王二妮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笑問,「二郎在這兒做什麼呢?怎麼不和霞兒她們去玩?」
楊戩三目齊睜,抬起小臉,說實話,每次看到他三目同時睜開的樣子,王二妮都覺得有些可愛。
王二妮這是從外頭剛回來,平時霞兒她們要去桃源村玩,大多時候都是直接走彩兒的通道,也有時候沒和彩兒說好人就走了,她就只好去把她們送過去,今天沒見到楊戩,回來的時候難免要找一找他,問一問。
她很擔心是因為楊戩男孩子的身份,所以被小姑娘們排擠了。
楊戩倒沒有往這裡想,他很乖地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娘親快要生了,我不想出去玩,爹爹說婦人生產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最好娘親生產的時候我和爹爹可以一起陪著娘親。」
王二妮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誰說只有女兒是貼心小棉襖?明明小男孩也一樣,教得很好的小孩子都是小棉襖。
楊戩很習慣被人摸腦袋,因為娘親就很喜歡這樣呼嚕他的頭毛,爹爹有時候也會,這樣想的話,被舅母摸一摸腦袋也沒有什麼。
王二妮離開後,楊戩又陪小狗玩了一會兒,正要起身的時候,眼前景象忽然晃了晃,仿佛有什麼東西擋在面前。他走了幾步,發現自己腳下不自覺繞遠路,而小狗在圍著什麼蹦躂。
跟著伏林這個經常岔課岔到很多話題的先生,楊戩也知道了不少市井故事,立刻想到了「鬼打牆」一說,冷汗立刻就下來了。他下意識高聲叫舅母,畢竟舅母是家裡最強的,然而聲音出口,沒有落在耳朵里,眼前陡然一黑,連人帶狗消失在原地。
幾乎是楊戩消失的同一時間,老桃樹就睜開了眼睛,在張府前院百無聊賴趴著的太白也一下子人立而起,然而下一刻,老樹閉目,太白趴了回去。
哦,秘境傳承而已。
對於道玄消散之前的打算,其實太白也能猜到一點,雖然沒有指定繼承人,但他要是真想搞個有緣人什麼的,秘境就不該扎在張府花園老樹底下啊,隨你塞哪個深山老林去。這和假正經給自家孩子考試,答案都寫在背面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