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妮瞪他一眼,昨晚還是仙子仙子叫著,今天就改叫夫人,明天指不定心肝兒肉都叫出來了,得寸進尺的東西。
鬼佛偏是很愛被她瞪,遠在西極佛界的真身感知到分體的經歷,站在無數金身血肉的碎片漩渦之中都忍不住微微含笑,愉悅至極,看向低頭俯首的如來佛。
「如來,你是我第一個弟子,你做得很好,我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孽債,你的弟子門人之中有些不肖的,我也為你清理乾淨,這隻金毛犼便算作意外。」
如來大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修成金身無數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初入佛門時的驚懼不安,連連叩首,口稱師尊。
金毛犼是光世音坐騎,這會兒光世音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好在他一貫是如來佛的左右手,如來吃素他吃素,如來救人他救人,如來收錢……咳咳咳!
總之光世音不僅沒有孽債在身,反而功德不少,鬼佛也就沒有追究他的失職。抬手一掌打得金毛犼成了肉餅餅,就此作罷,離開了如來佛國。
如來歪坐蓮台上,略微失態地長出了一口大氣,看著滿殿金血,嘆氣揮手,將狼藉全都抹淨。
這其中還有一位如來首徒,也成了肉餅餅的一員,二弟子金蟬捂著撲通撲通的心臟,忍不住發出吵鬧的蟬鳴:「師父,那位是祖師嗎?祖師為什麼打死大師兄?大師兄平時還算行善積德啊,還有幾位菩薩們也遭……」
如來被他吵得頭疼,呵斥道:「夠了,閉上嘴巴,你要是精力充沛,就去多讀幾卷佛法。」
金蟬又忍不住說:「師父,佛法是祖師創下的嗎?為什麼沒人添補一些新法呢?祖師這一套已經用了多少年了,我們這樣守著祖師之法是不是太閉塞?祖師的佛法本質乃是強者所修,普度眾生謂之慈悲法,而如今新入門的弟子本弱,徒兒覺得應該補足一門先渡自身的小法,再融合祖師的普渡之法。」
他的設想很明顯只是個設想,連語言邏輯都沒能組織完善,如來聽著他蟬鳴陣陣,只覺得腦殼疼,揮揮手把他趕下靈山。
如來本就算出西極佛界有大劫將至,但一般來說這樣大的劫難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從劫生到劫起至少得有個千百年時間,他已經反應很快了,從算出結果就準備搬遷,然後……就不用搬遷了嘛。
但如來佛國這一家還算是好的,鬼佛走到哪裡普渡哪裡,他有大神通術,最初普及佛法時就給自己留了後門。
每一個修行佛法之人就在他的規則範圍內攜帶了「孽債」和「功德」兩種數值,作惡產生孽債,行善帶來功德,兩者不會抵消,再多的功德也只能壓住孽債反噬而不是抵消,孽債達到一定數值就會修為大退,只能通過行善來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