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她提著一隻縣城酒樓打包的燒鵝和糕餅鋪子買的兩包甜點,拎著一壇冰鎮的香瓜飲子往桌上放的時候,很明顯感覺到了雲華快樂的情緒。
雲華還點菜呢,「嫂子,今年的六月黃應該上來了吧?我好想吃啊,先來個十隻,這消食丹消化得快,不會寒著胃的吧?那給我來個二十隻。」
王二妮放下左手的燒鵝和糕點,把香瓜飲子遞給雲華,看她美滋滋喝了起來,冷不丁問道:「雲華……你不傷心了吧?」
雲華下意識搖頭,又反應過來,臉色哀愁地道:「嫂嫂,我這可是青年守寡帶兩個娃,哪有不傷心的道理,不過你放心,我就傷心這麼幾天,我會很快振作起來,兩個孩子還需要我。」
王二妮遲疑,「可是金瞳仙君並沒有死。」
雲華撕下一隻燒鵝腿,咕嘟兩口冰鎮的香瓜飲子,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肥嫩燒鵝,不甚在意地道:「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也許以後二郎和三娘子資質好,還有見他的一天吧,這也算靠山了。說實話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恨不得在他走之前扇他幾巴掌!」
惡狠狠地撕咬幾口鵝腿,雲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人設不對,連忙又用乾淨的那隻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柔柔弱弱地道:「嫂子,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記得二十隻六月黃啊!」
王二妮嘆了口氣,去給她買螃蟹,留下雲華一個人和好吃的燒鵝、冰鎮的飲子單獨相處。
到了晚上,王二妮也沒真就買二十隻,而是帶了兩大筐新蟹回來。嗯,比起新蟹,筐是送的,這筐王二妮看著非常眼熟,和大昊天每天坐在門檻上編的筐一個式樣。
事實上王二妮還不知道,整個龍興縣近兩年的新筐,基本上都是出自大昊天之手。沒辦法,誰讓他編得又好又快,竹筐用起來結實,怎麼折騰都不容易壞,要價還活活比別人便宜一大半呢?他把好多編筐的手工業者逼得……去編籃子了。
也就好在他只編筐啊!
兩筐新蟹一半上鍋蒸熟,一半炒來吃,剩下兩個竹筐就被隨意放在一邊,廚娘準備明天洗洗用來當菜筐。
說實話,六月的蟹個小肉少,只吃那一口鮮美的蟹黃,家裡除了雲華愛吃,也就是霞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霞兒幼兒期經常被雲華投喂,總之現在她們兩個的口味比較接近,其他人就不大愛費那個勁,星兒還嫌髒手,只吃了兩口炒蟹塊。
而奉仙郡那邊,小界正值深秋,桌上的蟹個大肥美,但張仁沒有心思去吃,遠遠地遙看星空,琢磨著自家那個小界在哪片星域,從他這個方位能否看到那顆熟悉的星辰?
大昊天能感知到張仁的愁緒,然後他也看了看,哦,張仁看反了,他深情遙看著的是西方佛界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