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和自己辩论得正起劲，巫向凛的声音驀地打断，「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急着还我帽子，反正我们的学校离很近，要约见面也很容易。」
我反射性点头赞同，很快却又一头雾水，「……嗯？那你今天还特地跑这一趟是为了甚么？」
不是，大哥，眼下唯一一个着急见我的藉口都被你自己否定掉了，那不就更证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吗？
无论斩男经验再怎么丰富，此刻也很难忍住笑，可就在我忙于自作多情之时，面前这人偏偏不按牌理出牌。
「我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你，」彷若要郑重宣布甚么要事似的，他併拢双腿，站直了身子，挡住一大半的光源，「昨天我回去以后，小玫和我告白了。」
耳边嗡嗡作响，我感觉气管被无形的力量掐紧，胸腔里的氧气顿时变得稀薄。
五指蜷曲，指甲陷进掌心，我勉强莞尔应道，「那很好啊，所以你想问我甚么？」
「很好吗？」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从他眼底呼啸而过，我努力想看清，却又忽而没了直视他的勇气。
「害，我是挺习惯被男生当面告白的，但像你这样，被别的女生告白了还特地来通知我的，我还是头一回遇到。」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用答非所问来换取反应时间。
可惜巫向凛连一秒都不留给我，又接着问：「我想问的是，你觉得我要答应她吗？」
甚至连空间都不留给我，语毕，他仍直勾勾盯着我，目光好似有形，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为甚么要问我啊，你想答应就答应唄。」我乾笑两声。
「我没有要你站在我的立场回答，我只想知道以你的立场，你的回答是甚么。」
「甚么叫以我的立场啊，这是你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吧，我本来就应该站在你的立场回答啊。」
康妍冰，别装了，我自己听了都想笑。
你明明听得懂他的意思，只是不想诚实回答而已。
「这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真的这样想吗？」巫向凛眉峰下压，往前走了两步。
「不然呢？」我答得理直气壮，却往后退了两步。
他面若古井无波，目光讳莫如深，静默片刻才又道：「好喔，那你觉得我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