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用的獨輪車,韓國兵是推獨輪車的好手,李棟跟著學學,別說李棟見著獨輪車還挺感興趣,可一上手就知道完蛋,繩帶套在脖子不說,不對肩膀上,真是跟掛了鐵疙瘩一樣。
獨輪車在田埂上晃悠,李棟差點沒一頭扎到田裡去,晃晃悠悠的,真沒想到推輪車這麼難,上坡下坡用力點還不一樣,李棟幾次把車子扎地上。
「帶子拉好了,注意不要光用手上的力氣,背和肚子上的力氣都得用上。」
韓國兵一頓教,李棟一頓學,最終李棟算是半掌握了獨輪車,累的跟死狗啊,總算晃悠推到地方了,這貨直接在地上一趟,休息下,這不休息自己要累死了。
韓國兵等人見著懶在地上的李棟,哈哈哈大笑,這小子,真當推獨輪車這麼簡單,喜滋滋的,這下知道厲害了,韓國兵笑笑。「行了,快起來地上蟲子多,不定還有蛇呢,別鑽了褲襠。」
噗嗤,李棟一下爬了起來,我去,太惡毒額,鑽褲襠,這年月虱子,跳蚤成堆的,蟲子真是多,李棟真怕鑽出條蛇,那可就要小命了。
「國兵叔,這些杆子能吃嗎?」
李棟瞅著高粱杆子跟甘蔗有點像啊,這貨就忍不住動了心思。
「先幹活,別光想著吃。」
說話韓國兵砍了一棵嗯,挺甜,李棟心說我信了你的鬼了,趕緊砍一顆真挺甜的,嘿嘿土肥種出來就好吃,一口氣啃了兩根這才開始幹活。
土肥給卸了,砍好的高粱杆子捆成捆放到獨輪車,李棟這貨不敢推太快怕翻車,看著前邊幾個推著獨輪車跑著下坡的二貨們,死死的壓著車把子,下坡容易車頭碰地。
李棟可不想一會翻車了,四周雖然都是田地可摔個狗啃泥,不說不好看吧,真疼,這旱田,泥疙瘩可跟小石頭塊似得。「哈哈哈,這啥獨輪車啊,跑的比蝸牛還慢。」
婦女們挑著擔子,拿著鐮刀,這是準備去高粱地割高粱,見著慢悠悠壓著車,小心翼翼的李棟,一個個笑的前俯後仰。
李棟就差捂著臉,太丟人了,當然作為丟人專業戶的李棟很快調整心態,晃悠推著獨輪車回到打穀場。
沒多休息又上了倆籮筐的土肥,這一次李棟調整一些背帶還別說,找到點竅門,沒剛剛累了,只是剛到山上就發現大家情緒不對啊。
「咋了?」
李棟剛把土肥放下就聽著高粱地一陣騷亂,咋回事啊。「國兵叔這是咋了。」
「出烏了。」
「完了。」
啥東西,出啥烏了,李棟聽著一頭霧水啊,不過見著大家臉色難看知道,出烏了肯定不是好事。
李棟一路小跑到高粱地,這片晚高粱不少,一片都是剛路上遇到婦女臉上再沒有笑了,一個個哭喪著臉,咋了,出烏到底是啥東西啊。
沒鬧明白,李棟湊過去看了看,一個個手裡捧著黑乎乎這啥玩意,這東西跟毛筆尖差不多,兩三寸長,咦,這是高粱穗。「咋成這樣了?」
「出烏了。」
「唉,都看看,把出烏的都給割下來。」
本來乾旱要減產,現在出了烏那產量更少了,李棟鬧了半天才明白這是啥東西。「烏米?」
這東西李棟還真聽說過,烏米,是高粱感染一種真菌,黑乎乎的,不過這東西在後世可是好玩意啊,一斤價格可不便宜,上百塊呢。「嫂子,咱們這烏米咋辦啊?」
「還能咋辦,餵豬唄。」
李棟一聽感情不是蒸著吃嘛,這李棟就誤會了,家裡有糧食誰家吃這玩意,烏黑的,味道還不咋地,當然沒糧食時候吃一吃還是有的。
「要不賣給我吧。」
李棟一出口就後悔了,這玩意還挺不少,自己買這麼多咋辦啊,唉,衝動了。
「你買這玩意做啥?」
張秋菊疑惑,這東西不好吃,李棟心說我總不能說這以後有人生活過好了,作了,這不就懷念起烏米了,只是那時候高粱種子改良了,很少出烏米了。
「那個我二叔前些天說起烏米,說好長時間沒吃了。」
李棟直接搬出二叔來,二叔全能,二叔無敵,二叔啥都吃。
張秋菊心說啥毛病啊,城裡人咋的好的吃多了,咋這麼多毛病。「那成,一會我讓大家給你收集起來。」
「好嘞,你看二分一斤成不?」
二分,真不高,不過這餵豬玩意兩分錢一斤,張秋菊一聽看李棟看傻子一眼。「嫂子,是不是便宜了?」
「沒沒沒,回頭都給你送家去。」
李棟心說,咋的,自己怎麼感覺大家眼神怪怪的,總有點同情智障兒童的感覺。「難道給高了?」
「啥,高粱出烏了?」另一邊報信也找到了韓國富,韓國富一聽一哆嗦,這可是雪上加霜啊。
「這可咋整啊,不是打了葉子了嗎?」韓國紅也是,眉頭皺起,為了怕出烏一般都會打掉著高粱葉不讓它太密集防止出烏。
「打了葉子,可誰知道還是出烏了。」
「這可咋整啊,今天口糧肯定不夠吃了。」
「得想想辦法。」
兩人苦著臉,旱情越來越嚴重,水稻秋收不絕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現在倒好高粱也出了問題。
「國富叔,還有……。」
「還有啥,快說啊。」
「李棟說要收烏米,二分錢一斤。」
「啥玩意,收烏米,二分錢一斤,這娃剛推車沒摔田裡吧?」韓國富瞪大眼珠看著說話小子,韓國紅也一樣,不知道李棟這娃哪根筋又搭錯了,收烏米還給二分錢一斤。
「走走走,找他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