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
程天壽走出屋子見著霍平帶著一群人進來點了點頭。「進來吧,家裡東西多,小心些。」
一進屋,果然屋裡堆砌不少東西,椅子桌子的,難怪他兒子要賣了,想要結婚,這傢伙屋裡堆著一堆破桌椅,這太占地方,本來他家還算寬敞,可破爛太多了。
「這些都是嗎?」
「這些不賣。」
李棟掃了一眼,程天壽指著桌椅,這是明朝的家具樣式,仔細一看有些咸黃花梨,李棟一哆嗦,這是完整一套,桌子,條幾,還有四把官帽椅。
造型是明朝,當然不排除是清仿的,可要是真的,這一套幾千萬至少,李棟激動了。不賣,那是價錢沒給到位,當然李棟不會蠢得直接出價。
「這幾把是說好的。」
堆著一套,李棟嘀咕一聲有一些損壞的,難怪要賣呢。「這些都賣嗎?」
程天壽猶豫了,倒是邊上他兒子。「都賣,按著說好價格。」
「六十一套?」
李棟搖搖頭。「這一套桌椅還算整齊,其他的缺損的太嚴重了。」
先壓點價再說,這種時候,可沒有一口答應道理。
「那五十總行了吧。」
不等程天壽說話,他兒子忍不住說道。
「五十太高了,這幾把椅子,我最多出十五。」
李棟指了指缺損的椅子。」缺損太嚴重,四條腿,現在只剩下兩條腿了,別說坐了,擺都擺不住。」
「算了,算了,十五就十五。」
外邊兩把加上屋裡還有兩把破椅子和一小茶桌這又有三十塊錢,加上剛剛六十這可就九十塊錢了,快購買一塊手錶了。
「其實十五都多了。」
李棟小聲嘀咕,最後搖頭。「算了,算了,看在學長面子上,十五就十五吧。」
「你幫忙找個車子。「
「車錢,我可不出。」程天壽兒子強調道。
「行,車錢我們自己出。」
李棟還沒小氣到這個份上,剛剛還價只是為了之後,再過來不被獅子大開口而已。
「咱們先把椅子搬出去吧。」
李棟掂量一下,真夠重的,紅木一套,那兩把壞椅子好像是黃花梨,李棟嘀咕,這不知道能不能湊出兩把完整的。「咦,老先生,你這花瓶挺好看,我家裡正好缺幾個擺件,你這個賣嗎?」
不經意的路過博古架,這東西李棟家也有,只是這架子看起來更像明朝家具的樣式,底部擺放幾個花瓶,李棟瞅著像青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要是明的那可就賺到了。
「不買。」
「那算了。」
李棟笑笑,沒當一回事,倒是搬椅子的時候,下面竟然有一個青花龍缸,這東西可挺占地方的。「這是米缸吧,倒是挺好看,我家還缺一個米缸,這個賣不?」
「米缸,這可不是米缸。」
程天壽的兒子喊了車子,回來了,見著李棟指著自己家過去裝畫軸等物品的大瓷缸子喊米缸糾正道。「你要買的話,三十塊錢賣你了。」
「三十塊,開什麼玩笑。」
李棟直搖頭。「一米缸最多一塊五,你這個好看一點,三塊錢才不多了。」
「不賣。」
程天壽被氣到了,這可是明朝東西,三塊錢,這不是打發要飯。
「爸,這東西老大一個,擋路,放家裡幹啥,說不定哪天又有人上門來給收走了,不定還有粹了。」程天壽看著兒子,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十塊錢你拿走吧。」程天壽不忍去看,擺擺手。
「六塊。」
「八塊。」
程天壽兒子一聽有門,李棟願意六塊錢買,那就不在乎再多加兩塊。
「六塊五。」
「最少七塊。」
「得,我就吃虧點,七塊就七塊吧,誰讓我喜歡呢。」
唉,一臉肉疼,七塊錢買個明朝青花龍缸,雖然有點虧,當然做人嘛,虧就虧點,吃虧是福,李棟瞥了一眼博古架上的花瓶,還有擺放出來那套疑似黃花梨明家具,咽了咽口水。
早晚這好事還得我來做,這位老爺子養了一好兒子,李棟不介意幫個忙。
「表叔,這椅子都壞了,你買這個幹嘛,燒火都嫌費事。」
「修理修理還能用,總比買不到好吧。」
李棟嘆了一口氣。「我這不是沒有家具票嘛,吃點虧,修理修理至少能用。」
「對了,一會去廢品收購站,唉,看能不能找點廢料,把桌椅給修理修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