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振華看著胡國華,梁天和胡國華曾經一起參加過培訓,交情有一點,可要說大真不大。「我這邊剛得到一消息,梁天過些天會調任池城副書記,代縣長。」
「這事確定了?」
胡振華還真沒想到,胡國華點點頭。「地委吳書記明天就過來,說不定就是來宣布這個消息的。」
「那可怎麼辦,人家成了縣長。」
「或者這還是機會呢。」
胡國華說道。「畢竟這麼大一個單子,他剛剛上任,總不想單子落空了吧。」
「要知道他能當上這個縣長,這份外匯訂單也算其中一份功勞。」
「那就先去找找梁天。」
找高子陽,胡國華說什麼都不願意,尤其是還是退回訂單,高子陽肯定不會做,最後還是壓到國營廠,他可不在乎一個竹編廠子死活,總比自己打自己臉來的好。
那傢伙喪失威信對於剛剛到任書記來說,這絕對是不允許,再說胡國華還有自己一點小心思,這份訂單是自己找了朋友遞上話聯繫到日本外商。
為了說動外商,胡國華壓低了價格,只是他沒搞清楚,美元和人民幣,好傢夥只當便宜一分,可不知道一下便宜四分,直接把一塊大肥肉乾成了雞肋。
李棟和梁天剛談完,正要離開,這邊劉幹事過來說。「縣委胡秘書和縣竹編廠的胡廠長來了。」
「這兩兄弟怎麼這會過來了。」
「這是想燒冷灶嘛,是不是太遲了點。」
李棟這話意思,梁天哪裡不懂,自己要成縣長的事,泄露了,不過這不怪,胡國華是誰,高子陽秘書知道這事不意外。
「請進。」
胡國華和胡振華一進辦公室,臉色微微一變,李棟,這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梁書記。」
「胡秘書,胡廠長快坐。」
梁天笑著招呼讓劉幹事倒茶,李棟跟著笑眯眯坐下,不準備走了。
「不知道兩位過來有什麼事嘛?」
「沒什麼大事,是這樣的,梁書記,前些天有些誤會,這事怪我,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這就把那筆外匯訂單轉給了縣竹編廠,這不想了很久,我和胡廠長又談了談覺著這個事辦的有些欠妥當。」
胡國華笑說道。「正好李棟同志也在,這份合同,我原封不動的又給帶回來,李棟同志,這次的事是我們欠考慮。」
「還給我們?」
李棟一樂。「還有這樣的好事,胡秘書,這事怎麼說的。」
「李棟同志,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有些誤會。」
「對對對,是有些誤會。」
李棟笑說道。「可能胡秘書誤會有些大吧,我可聽說,合同內容都改了,不過誤會就誤會了,我們竹編廠本來就小,再說前兩天又接了一個十萬美元的訂單,這五五十萬的大單子還是留給胡廠長吧。」
「李棟同志,這是有情緒啊。」
胡國華笑笑,李棟也笑笑。「不不不,我沒一點情緒,這合同內容我多少知道了一些,改的挺好嘛,為了外商考慮,不管工人有沒有錢賺,廠子能不能經營下去,好傢夥,漢奸幹的事情,不知道那個腦子被狗吃了的,搞出這麼傻逼腦殘的條件。」
「李棟,好好說說。」
「不好意思,梁書記,胡秘書,胡廠長,我這人年輕,太衝動,這心裡有話忍不住就說出來了。」
李棟笑說道。「這中間或許有什麼誤會,不過這訂單連著梅小芳那個小丫頭片子都不願意接,可見這合同現在變得多腦殘了。」
「胡秘書,胡廠長這麼英明的人,怎麼可能接這種爛合同呢。」
李棟笑說道。「要不這樣,縣裡給韓莊修個發電站,再補貼二十萬,我們忍一忍就接下來了,你看這樣行嗎?」
「李棟同志,這是開玩笑了。」
發電站,不說多五十萬甚至上百萬,再說補貼二十萬這怎麼可能。「這條件別說縣裡通不過,梁書記這邊也通不過。」
「可不是嗎?」
「這合同,我不敢接,韓莊沒人敢接,這要被罵娘的,梅小芳,這一次算是做的不錯。」李棟笑說道。「胡廠長,這是沒把我們韓莊當人看,這狗都不願意要的合同,送到我面前,我覺著我挺丟人的,這是當我們是傻子。」
「李棟,不能這麼說。」
梁天攔了攔李棟,這事不怪李棟有氣,剛剛梁天聽著合同改的內容,差點沒拍桌子。
「梁書記,胡秘書,胡廠長抱歉。」
李棟無語說道。「我是真沒想到,這合同會送到我面前,一時間沒忍住,真不是針對你們。」
「這件事教訓很深刻,我這邊準備寫篇文章總結一下教訓,當然,胡秘書你放心,我這人一直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該誰的責任,我絕對不會偏頗的,外商太過奸詐了,不怪有些狗腦子上當受騙。」
李棟這話說的越來越諷刺,甚至直接開罵了。
「李棟……。」
胡振華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都不是指桑罵槐了,這是當著和尚直接罵禿驢,真不該李棟,實在沒想到竟然有人無恥,不要臉,沒腦子到這種地步。
真找回來,這事李棟覺著簡直太搞笑,這人是腦殘了,還是怎麼了,一想到這樣的人能當廠長,秘書,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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