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棟一晚上都在做夢，一會是一次性筷子訂單，一會是一群跪族，一會兒是姚遠的那雙瘸腿，一會變成沒見面的屯田正一。
「吃了早飯嗎？」
「還沒有。」
「走吧，我請你吃早飯。」
李棟把車子停靠國營飯店邊上和梁天來到店裡，轎車，這一看就是大幹部啊。「兩碗稀飯，四個包子，再來兩根油條，一個雞蛋。」
「好嘞。」
好傢夥，第一次東西這麼快，桌子都擦好了，真是見鬼了，沒曾想國營飯店不是全都毆打顧客嘛。
「雞蛋你吃。」
「不了，梁書記。」
「吃吧。」
梁天擺擺手，拿起油條。「是為了昨天吳書記說的訂單的事吧？」
「有一點，不全是。」
這事李棟沒有什麼隱瞞的。「梁書記，這單子是誰去談的，是高書記？」
「高書記只是過問訂單，具體合同，高書記並不知情。」
「不是高書記，不是胡振華，那是誰？」
李棟剝開雞蛋塞進嘴裡，猛地反應過來。「不會是胡秘書吧？」
「現在已經不是秘書了。」
「不是秘書了。」
好傢夥，真夠快的，這位高書記也不是善茬，胡振華估計要不了一陣子真要病退了。至於胡國華去哪裡，八成去的地方好不了，李棟沒去關心這些。
「梁書記，外匯訂單的事，我有一點想法。」
李棟說道。「要我接手也行，有條件，這筆外匯結算方式我希望縣裡能幫忙。」
「我前些天看了報紙上面說國家要發行外匯券，這筆外匯我要全部兌換成外匯券。」李棟說道。「按著一比二點五兌換。」
「外匯券？」
梁天還真不知道這個。「這個我要和高書記商量一下，只要縣裡能解決，我這邊一定給你解決了。」
「那好，再有就是合同我要重新簽。」
「重新簽？」
梁天又是一愣。「對，合同，我需要和外商重新簽，縣裡要給與我一定支持，至少態度要支持我。」
「好。」
梁天一口答應下來，這令李棟多少舒了一口氣，要不然李棟真打算撂挑子了。「還有一個，梁書記，家庭聯產承包制要儘快推廣開來。」
「哦？」
這又是什麼條件，梁天越加疑惑了。
「這個訂單有關係？」
「嗯。」
「行，我明天就到縣裡工作。」
推廣的事，本來等著熟悉一下縣裡工作之後，現在嘛，按著李棟意思，至少在里山，路口，梅街幾個公社推廣開了才能解決訂單的問題，這更令梁天疑惑了。
不過至少訂單問題解決好，梁天倒是不介意提前在三個公社推廣，現在冬季農閒期間，工作還是好做的。
先期先派工作下去，宣傳，具體實施肯定是明年開春的時候，先號召大家參與進來，再有就是地塊測量這些工作也可以提前做嘛。
「那就沒問題了。」
「一個月之內，這事我給辦好。」
李棟心裡多少有些底了，先找屯田正一談談，再有一個等梁天把家庭聯產承包制在三個公社推廣開了，束縛住的勞動力給解放出來。「冬天農閒好啊，大家有足夠時間做點事情。」
訂單被李棟接下來的事，很快就傳開了，胡振華聽到有些意外。「李棟，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接下這樣的訂單？」
梅小芳一時間也有些意外，要知道韓莊竹編廠一共還不到一百人，這份太大，韓莊竹編廠要想吃下，這以後三年不用干別的事了，再說一分一雙。
太低了，還要包括運輸成本，幾乎不掙錢，李棟怎麼可能接這種吃力不討好訂單，梅小芳不太相信。
「姐，真的，俺剛找人打聽了。」
「難道他還有其他辦法？」
梅小芳怎麼想不到有什麼好的辦法。
連著國營竹編廠都沒辦法，李棟有什麼辦法。
這件事傳播速度快的驚人，李棟都懷疑有人故意的，回到韓莊，韓衛國等人就過來了。「棟哥，有啥是俺們能幫上忙的？」
「別說還真有。」
李棟掏出幾張紙來遞給幾人。「衛國，衛東，衛朝，你們幾個騎自行車，去梅街，路口，還有咱們公社各個生產隊一趟，按著上面的問題，一個個問。」
這是一份調查表，李棟昨天晚上弄出來。
「棟哥，這是？」
「別問，按著上面問，寫下來，這就算幫我大忙了。」
「好。」
調查表其實沒別的，調查一些各個生產隊的勞動力有多少，閒散勞動力，再有就是周圍竹資源多少等問題。
「人民力量是無窮的。」
偉人給李棟指出一條通天大路，李棟心說。「對了，梅街的遙遠你們去打聽一下，記得不要驚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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