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就不管?」
「家庭聯產是趨勢,大政策,國家正在推廣呢。」
李棟心說果然是自己奶,聽不得磚瓦房子,聽不得別人掙錢。「再說改水田政策,福安叔肯定知道。」
「真要改水田?」
別說石秀蘭, 李福安的三個兄弟也齊齊看著李福安,李福安吸了一口煙,深吸了一口氣。「縣裡是有這麼說,只是公社這邊有些猶豫,要不咋開春了,還修這水渠。」
「真要改,能成不?」
種了半輩子的麥子,黃豆,玉米,高粱啥的,咋的一下換成水稻,真有點手足無措。
「棟子,你剛說韓莊種的是水稻吧?」
「可不是嘛,種得還是高產水稻。」
說起這事,李棟得意,自己搞的水稻種子似乎沒啥退化,不得不說跨越時空真的對種子基因優化太有用了,三五代問題都不算大,畢竟這批稻種,李棟來回帶了幾趟。
「那一畝地有三百斤不?」
「三百斤?」
李棟笑笑。「那是薄田,土肥足的水田最高的六七百斤, 最好的八百斤都有。」
「真的?」
好傢夥, 一畝地八百斤,這太嚇人了,李棟沒說這算啥,等著雜交稻和化肥大面積推廣,過千斤都不是個事情。
「一畝地八百斤?」
老太張著嘴,啥時候聽說,一畝地能打這麼多糧食,一時間,屋裡一眾人都是吸冷氣,腦子嗡嗡的。「那個,水稻,真能打這麼多穀子?」
李福來說話整個激動壞了,自己二十多歲了,現在還沒討到滿意的媳婦,正準備出門闖一闖呢,聽說出去了,一天能搞幾塊錢,甚至更多。
李福來要幹的事情,只要說出來,李棟肯定知道, 淮海嘛,煤炭城市,中國五大煤炭之都。想要一天搞幾塊錢,甚至更多,肯定是從煤炭想法子。
偷煤,這就是一個,靠山吃山,靠礦吃礦,不過這事可不是好玩的,抓不住還行,抓住了,這也不是小事,李棟不知道,李福來就是因為這個幹啥八三年,倒霉了。
「我家裡就種了幾畝地。」
李棟笑說道。「打的穀子都吃不完,誰曾想倒是便宜那些老鼠啥的,前些天回去一看,穀子被老鼠吃了好幾十斤,唉。」
「好幾十斤穀子被老鼠白白吃了,這孩子。」
這可把這一桌子心疼壞了,只有李棟不在意擺擺手。「可沒法子,你說打多了穀子,咋辦呢,早知道賣給糧站好了,人家給高價,我就想著自己種的糧食自己吃著舒心,誰曾想留太多了,家裡人口少吃不完白白便宜老鼠,麻雀。」
好傢夥,聽聽這話,吃不完便宜老鼠,麻雀,說話,李棟一拍額頭。「你看看,我給忘記了,我帶了些米麵過來,嬸子,你年紀大了,該多吃點精細的。」
「素素,幫哥去把米麵拿下來。」
「我陪素素一起去吧,挺重的。」
黃勝男站著起來,雖然不知道李棟為啥裝醉鬧騰,不過還是十分配合。
「這孩子,咋能讓你們去啊。」
石秀蘭趕緊喊來李慶枝,李慶蓉快跟著過去,一袋麵粉,一袋大米,雖然都不多,麵粉三十斤,大米二十斤,可這都是精細的細糧。
「嬸子,這是我給你帶的。」
說話李棟接過三姑提著麵粉,直接擺放桌子上了,打開麵粉抓了一把。
「白面?」
這才是真正白面,不像李福安說的白面饅頭,棕黑色的,其實就軟和一些,真算不上白面饅頭。「這是富強粉,真白皙。」
「嬸子,這個一會我給你送家去。」
還有一袋大米,李棟也弄了過來,打開,石秀蘭眼睛看直了。「這米熬煮米粥,最是香甜了,嬸子你年紀大了,吃些精細的細糧對身體好。」
「我一老婆子,吃這好東西,要折壽的。」
老太自擺手,這一袋子麵粉和大米,可值錢不少錢,這麼好麵粉肯定比普通麵粉更高,加上大米,這些至少十來塊錢把。這還不好買,好一些時候不是說你有錢就能買到,還有糧票。
糧票還的是細糧,要知道城裡人一月細糧供應也有限制的,這麼精細糧食,一般人可吃不到的。
「嬸子,人家帶來的,你看,總不好帶回去吧。」
石秀蘭恨不得一把把米麵給抓過來,放自家缸里。
「對對對,嬸子,你看,我帶過來挺費勁,總不好帶回去,再說了,我家米缸,麵缸滿滿的,唉,今年這一年都不一定吃的完。」李棟這話吹的大氣!
「勝男姐,哥,是不是真喝醉了。」
黃勝男搖搖頭,開啥玩笑,能吹這樣的話,肯定沒醉,真醉了,可不會吹牛的,自己還是了解這人的。
「一年都吃不完啊?」
慶蓉忍不住吧嗒一下嘴。「小叔,你家都是白面?」
「那可不,一缸大米,一缸白面,只是偶爾吃膩了細糧,吃吃粗糧。」李楓一臉無奈的說道。「你說這人,先前吃粗糧時候想著細糧,可現在細糧吃不完了,又想吃點粗糧。」
「真是沒辦法。」
說話直搖頭,黃勝男確定了,李棟鐵定沒醉,要不這麼牛皮的話,絕對不會說。
「還有吃膩粗糧的?」
李慶蓉是不相信的,要是自己天天吃都吃不膩。
「小叔,騙人。」
「咱們公社書記家都不一定天天吃細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