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野雞先留著吧,吃老母雞。」
老甲魚了,得費點功夫才能馴服,不知道帶回去會不會開智,概率應該不低。下午,李棟搗鼓搞點郵票,大錢,記得莊子西頭的福清家祖輩上地主,當年家裡丫頭出嫁就抓了一把大洋,這事李棟親眼見著的。
大家都傳這福清家挖了幾罈子祖上藏著的袁大頭,不知道現在挖沒挖出來,可惜,不知道埋哪的,要不李棟倒是可以幫忙挖一挖。「小叔,你找我啥事?」
「問你個事情,福清家你知道不?」
「福清叔,知道啊,怎麼了?」
「他家現在家裡情況怎麼樣?」
「怎麼樣,年年虧空,全莊子他家最窮。」李慶禹嘀咕道。「到現在快四十了,還沒娶媳婦呢。」
你這麼說,三爺那傢伙四十多了,不照樣沒媳婦,當然三爺腿瘸了,有些殘疾沒辦法。「我聽說福清祖上是地主,你說說他家藏沒藏寶貝?」
「咋可能啊。」
開啥玩笑,他家那傢伙,草棚子還藏著寶貝,有寶貝他早換了錢買肉吃了。「小叔,你咋想起問他家了,我跟你說,他家別說寶貝了,手電筒都沒有。」
「我就隨口問問。」
得,八成袁大頭還沒挖出來,李棟笑笑招呼李慶禹過來小聲說道。「真的?」
「那還能有假,收到了,我一個給你一毛錢提成。」
袁大頭這東西,還別說真有不少,這事還是當年李棟聽著爸媽說的。
「小叔,一塊錢一個收會不會貴了一點。」
「貴,那你看著辦,多得都算你的。」李棟小聲說道。「對了,別的東西也收,不過要上年頭。」
「上年頭的東西,這個壽縣那邊多,我老早聽說那邊挖出來怪錢,跟著刀子似得。」
「刀幣?」
壽縣,這個離著不過二三十里地縣城,過去可是楚國的首都,二千多年老城了,時常會挖出些東西來。
「那你先收著,真有,你跟我說一聲。」
李棟沒指望,真能收到啥寶貝,只是提了一嘴算是給李慶禹找個事情干。下午的時候,李福來騎著自行車回來,告訴李棟,河邊的一漁民搞到幾條大傢伙找到了李福來。
主要李棟收大甲魚給錢給的多,這事一中午就傳開了,這不漁民打了幾條大魚這就想要賣給李棟,賣個高價。「大魚,啥魚?」
「鱤魚。」
「鱤魚?」
這魚,李棟知道小時候下野塘洗澡最怕的就是這傢伙,鱤魚凶的很,一米長的撞到人,甚至能撞出人命來,起魚塘的時候最怕遇到這傢伙。
一個這貨吃魚,魚塘有它,那肯定遭殃,再有一個不好捉,漁網容易破,還不好下人,撞到了,真出問題,這玩意鬼見愁。
「多大?」
「一米多。」
「那不小啊。」
三條,最長的一條將近一米六,這麼大可不好弄到,聽著漁民說撞破了兩層網。「多少斤?」
「將近七十斤。」
「好傢夥,真不小。」
其他兩條只有一米三,一條四五十斤,李棟問了價格。「五毛一斤,這高了一點。」
「這樣吧。」
「大的,我給二十塊錢。」
「小的兩條二十五。」
這可不是開玩笑,四十五塊錢,正常城裡人工人一月工資了,三條魚給這麼高價格算是不錯了。
「棟子。」
李福來覺著,這給的太高了,淮海這邊不缺魚蝦,魚蝦價格特別便宜,誰家有錢不買肉買魚,沒有的事情,自己下水撈也能撈個十幾二十斤的魚蝦上來。
這玩意不值錢,這不漁民開價五毛的時候,李福來直翻白眼,誰想自己還說話呢,李棟直接開價了,大的二十一條,小的兩條二十五,這加起來可就四十五了。
兩個漁民對視一眼,閃過一絲喜色。「不行,太少了,至少六十。」
「六十,你們瘋了吧。」
李福來說著就要拉著李棟走人。「棟子,他們這是訛人呢,六十,六塊還差不多。」
「別,價格好商量。」
「這樣,你給我送回家,我給五十,保證活這。」
「要不然,那就算了。」
李棟心說,自己這個價格給的絕對不少。
「行。」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五十塊錢,一人分著二十五,這一天可是賺大錢了。
「棟子,你,唉。」
「福來放心吧,不會虧的。」
三條鱤魚,雖然不算什麼好東西,可個頭足夠大,這玩意帶回去養著不錯,至於吃嘛,倒是有些虧。
「啥,五十塊錢買這個?」
回到家,一眾人跑來看熱鬧,得知,李棟花五十塊錢買三條鱤魚,一個個看著李棟眼神怪怪的。
「福安家來的這個城裡娃,我瞅著腦袋瓜子不咋靈光。」
「可不是嘛,花十塊錢買只王八,現在又花五十塊錢買幾條鱤魚,你說說,這真是有錢沒地花了。」
「我聽說,慶禹還要幫著收啥大錢啥,回家找找不定翻出幾個,這個城裡娃有錢,賣了換肉吃。」
「對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