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醫院急診相對白天來說沒有堵到水泄不通,但大廳里仍然人聲鼎沸,吳曈幫姜清源掛號交錢,走到不顯眼的角落裡找到姜珩。
姜珩公眾人物的身份不方便乘坐電梯,好在疫苗接種的診室就在二樓,他們繞到消防通道直奔而上。
姜清源坐立在寒風中十分凌亂。
他跑上車時並沒有想到一件事情。
狗不允許進入醫院大門。
所以他親愛的爸和他殺千刀的爹留他在醫院外的樹蔭底下瑟瑟發抖。
打了個噴嚏,忍不住在心中哀嚎,哪怕剛才路過寵物醫院時把我留在那裡也行啊!至少寵物醫院還有暖氣,而在這裡,他只能忍受冷冷的冰雨在他臉上胡亂地拍。
姜清源真凍成狗了。
皮毛不頂用,他試圖用過自己的一身正氣來避寒,然而這種東西,他發現自己並沒有。
姜清源十分委屈,抬頭看了看醫院透亮的窗戶。
忽然聽到一聲輕弱的熟悉嗓音:「被狗咬了,在半個小時前。」
姜清源精神一震,從地上爬起來仰頭張望聲音的來源,最終鎖定他正頭頂上方二樓的窗戶。
他爸在那個房間!
姜清源忍不住嚎一聲:「嗷嗚——」爸,快點兒,你乖兒砸要被凍死啦!
陌生的嗓音說:「那還來得挺及時,衣袖捋起來吧……」
診室里,姜珩脫了外套,但他穿的毛衣袖口比較緊,而打針需要露出大臂,他實在無法把袖子堆上去。
醫生說:「要是捋不上去,把衣服脫了也可以,醫院暖氣開得足。」
樓下的姜清源聽到這裡,急了:「汪汪汪汪汪哼唧!」急出了一聲豬叫。
這醫生是傻杯嗎?攛掇alpha在omega面前干脫衣服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這醫生叫什麼,姜少爺今天就要讓他在安海市混不下去!
吳曈臉色驟然爆紅,立刻背過身:「我……我到帘子後面等一會兒!」
姜珩還沒說自己要脫衣服,吳曈就已經躥到帘子後面。
姜珩本來還想爬梯上杆子,在吳曈面前秀一秀身材,快速拉扯一下他追老婆的進度,但他老婆逃得比兔子都快,他有功夫也使不上勁,無奈作罷。
但似乎並沒有完全使不上勁。
吳曈不知道窗戶也是反光的嗎,尤其是夜晚的窗戶。
姜珩看著帘子後面偷偷探出的黑色腦袋,無聲勾了勾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