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源心裡舒服了，緊挨著雪團趴下，打算睡一個回籠覺。
但被房間外面突如其來的怒罵嚇得差點整隻狗從床上跳起來。
吳曈終於聯繫上了失聯已久的經紀人王莉。
「有事？」對面女人十分不耐煩地問，「長話短說，我現在很忙。」
「忙著女媧補天嗎？」吳曈冷笑一聲說。
女人一噎，看了一眼來電人：「吳曈？」
「是我。」omega嗓音明明帶著江南特有的軟調，但此時由於被冷落無視多日的怒火，顯得冰冷無比。
吳曈深吸一口氣，再出口的語氣才沒那麼咄咄逼人：「王姐，毒狗糧是怎麼回事？」
王莉頓了幾秒才說：「這件事被爆出來，我也被嚇了一大跳，知道你會過來問，我馬上去公司那邊了解事情經過，是團隊裡面的選品不嚴格，導致問題產品成為漏網之魚，現在選品的那幾個人已經被開除了，算作是給大眾的一個交代，團隊也在積極和那幫粉絲溝通，你不用擔心了，今天下午來公司一趟，公司裡面有一個綜藝節目有意讓你參加……」
吳曈絲毫不為上綜藝節目的機會所動，語氣中含著無法遏制的怒氣道：「王姐，我記得當初把帳號賣給公司時，我白紙黑字地在合同裡面寫過，不允許公司利用帳號做不正當用途，公司已經違約了！」
王姐一聽，語氣立刻沉了下來：「這只是團隊選品的一次小失誤而已，並沒有存在主觀違約意圖，你怎麼能覺得公司利用你的帳號做不正當用途？」
「不止一次小失誤，兩年前有另一個粉絲買了你們的寵物保健品，現在還生死不明。」
「這種事情在所難免，而且你想要告公司？」
王姐不屑嗤笑：「你這不是蚍蜉撼樹是什麼？公司養著專門的法律團隊，是你一個小網紅能夠輕易告得了的嗎？你不要再了。」
吳曈沉默。
王姐好言相勸道：「帳號賣都賣了，你也別想要回來了，如果不是當初公司願意給你一大筆錢買你的帳號，你的奶奶現在墳頭草大概比你人都高了吧？現在事已至此，無論網上怎麼說怎麼言論，你自己問心無愧就好，王姐知道你會生氣，我已經幫你爭取到綜藝的名額了，下午來公司簽約，導演說先錄一期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再續約。」
吳曈很想說誰稀罕你那破綜藝。
但還沒等他說出口，那邊王姐就掛斷了電話。
在那一瞬間，吳曈把手機扔出去的心都有了，但想想自己現在卡里的餘額還不夠買一部新手機，只好作罷。
他剛要再登上微博看一看現在事情發展得怎麼樣，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醫院的催款帳單。
楊奶奶的住院帳單又要繳費了。
「……」
吳曈咬咬牙，回到臥室里換上自己最體面的一套衣服，然後打車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