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生平第一次碰見這種生理現象一般,被自己的噴嚏嚇了一大跳, 詫異地瞪大眼睛, 表情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睿智, 然後如臨大敵地俯低上半身,如有實質一般對著從面前路過的冷風狂吠,把路過他們的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嚇得一機靈,驚恐地掃視周圍, 發現這一圈除了一人一狗和自己之外根本沒有旁人, 然後臉色一僵, 倉促跑開了。
攻擊恐嚇完空氣過後,又瘋瘋癲癲地連滾帶爬跑到吳曈身後,緊盯著前面這團空氣,拱了一下吳曈。
「汪!」爸,這團空氣欺負我,你把它揍一頓。
看完哈士奇這一系列智障操作的吳曈:「……」
還是熟悉的畫面,還是熟悉的狗。
他覺得自己也是好笑,剛才竟然懷疑自己的狗在寵物醫院被掉包。
大概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出現錯覺了。
吳曈俯身拿起皮蛋的狗繩,剛想邁步離開,身旁的皮蛋不然叫了一聲。
「汪!」
吳曈回過身,一個穿紅色琵琶袖漢服,莫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孩站在他身後,抬起一隻手,好像是想叫住他。
「您好,找我有事嗎?」吳曈溫和問。
女孩從抬起另一隻手,手上拿著一個小腰包。她似乎是一個啞巴,雙手比劃著名手語,在吳曈和皮蛋之間來回比劃。
吳曈沒看懂,但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說,這個小包是皮蛋的?」
女孩眼睛亮了亮,點頭。
「謝謝。」
吳曈接過小腰包,女孩還貼心地把腰包的拉鏈合攏,動作間小腰包裡面叮啷響,似是裝了不少硬幣。
吳曈認出這個小腰包是自己大學時趕潮流,買的一個潮牌背包。
除了自己溜出門、跑到街上唱歌、在被發現之前自己跑回家之外,皮蛋竟然還會從家裡帶出一隻腰包,用來裝賣藝的錢?
方才剛壓制下去的微妙不對勁感捲土重來。
姜清源正心痛於自己一上午的辛勤勞作成果可能就此被他爸沒收了,一抬頭就對上吳曈再次染上狐疑的目光。
他身後搖晃的尾巴稍稍一滯,緊接著吐出舌頭,完美復刻了他印象里哈士奇的邪魅傻笑。
吳曈收回視線。
……又出現錯覺了。
本以為自己家哈士奇被邊牧魂穿,從此以後能夠實現自己的狗糧自己賺,順便把他的口糧問題也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