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小腿被碰了碰，吳曈回過神，垂眸看到皮蛋正蹲在桌子底下，抬著充滿茫然的眼睛盯著自己。
吳曈這才意識到方才由於情緒起伏過大，他的信息素外溢，整個別墅一樓都充滿了桔柚香，於是引來了皮蛋的注意。
吳曈冷凝的面容上霜雪稍融，揉了揉皮蛋的腦袋：「被我嚇到了嗎？」
姜清源拱了拱他的手：「嗷嗚。」嚇到倒是不至於，但看出爸爸很生氣。
手機上方又彈出兩條新聞推送，分別是「安海市寵物貓狗被盜案案情進度公布」和「安海市報出一例非法拘禁案，受害者是知名……」，由於標題過長，後半截被省略號替代。
但吳曈滿腦子都是「皮蛋飼養員」哭訴，沒有閒心點進去看。
他心煩意亂地關掉手機，低頭看到皮蛋沖他搖尾巴，他才面色稍霽。
俯身在皮蛋厚重柔軟的皮毛里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
這碗面已經沒有心情吃了，吳曈把它收了起來，又從牆角找到皮蛋的狗碗，碗裡的一整隻蒸雞已經被皮蛋吃完了，只剩下堆積如山的雞骨頭。
吳曈再次忍不住看著蹲在自己腳邊吐舌頭的皮蛋嘀咕。
「你之前明明喜歡吃生骨肉，連肉帶骨頭地吃下去，但今天不願意吃生肉，非要我做熟就算了，竟然還剩了一堆骨頭？」
要知道皮蛋之前吃飯，是差一點就連帶著盆一起吃下去的，不鏽鋼狗碗裡甚至連渣都不會剩，哪會像今天剩了一堆骨頭？
姜清源：「汪！」
我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吃過生肉？！
而且吃骨頭太戳嗓子了，咽都咽不下去！
實在聽不懂皮蛋的狗言狗語，吳曈無奈又疑惑地收拾殘渣和骨頭。
緊接著洗淨手，從房間裡拿出電腦，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掃描文件上傳到自己的雲朵APP後台，按下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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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五十七分。
「副主管？副主管？」
通宵幾夜、面色蠟黃的女人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面前的下屬說道：「直播設備已經調試好了。」
「哦，好。」副主管點點頭，「小森呢，準備好了沒？」
小森便是這次直播代表他們團隊發言的人，他照著鏡子說：「準備好了。」
團隊成員擔憂道：「副主管，網上那個『皮蛋飼養員』把局面鬧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照著我們準備的稿子來回答，基本沒有問題，我們還請了水軍來控評，不會出差錯的。」副主管頓了頓，「但是……」
她的腦海中回憶起昨天下午，去警局報案王莉失蹤的場景。
報案之後，警察和她說，已經有人先一步報案王莉失蹤，據說報案的是一個外賣員，收到了一條疑似求助的外賣單，於是前來報警，現在他們已經出警蹲點了，但更細節的內容無法透露。
按照警察的說法，似乎是王莉被人控制住，情急之下點了一份求助外賣單，引來外賣小哥的注意，藉此自救。
但副主管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