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驟然安靜下來,原本快速滾動的評論區減緩了刷新的速度,就連針鋒相對的兩個當事人也同時低頭拿出手機。
吳曈在最新消息里找到了一個小時前被自己無視的推送。
除了王莉被非法拘禁外,還有「安海市寵物貓狗被盜案案情進度公布」,二者的小圖都是藍底白字的公安通報文件。
吳曈率先點進了王莉被拘禁的新聞。
【20xx年12月19日下午,安海市xx小區發生一起非法拘禁案件。初步查明,被害人王某某與嫌疑人張某愷系夫妻關係,二人因夫妻感情破裂,王某某提出離婚,被張某愷拒絕。張某愷惱羞成怒,夥同張某秋將王某某拘禁家中長達六天。張某愷、張某秋現已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往下拉,竟然還有一個直播連結。
【王莉採訪現場】
吳曈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被|囚多日的王莉絲毫不見平日的囂張跋扈,面容枯槁,蓬頭散發,就連八層的下巴仿佛也少了一層,身上披著一件沾滿了泥灰、破了個洞的白色羽絨服,寒風一吹,羽絨服的破口簌簌地飄落羽毛,跟一朵蒲公英似的。
但她面對鏡頭的三角眼中仍然不失精明,仿佛隨時都在算計著什麼。
記者問她和丈夫發生衝突的具體原因。
王莉眼中含著淚,抽噎著對鏡頭道:「我和他相識二十年,結婚十幾年,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我在外賺錢,而他天天遊手好閒,我實在忍無可忍了!」
她毫不在意形象地抹了抹鼻涕,仿佛經歷了這件事情,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她掛念。
「而且……他還拿著我的錢出去養小三!」
「他出身於農村,把自己的家人看得特別重要,在他心中,他爸他媽,他妹他弟,他爺爺奶奶,甚至連他家狗的地位都比我在他心中的地位高!」
「這麼多年我給他媽買過帝王綠的鐲子,因為他說他媽想要。我給他弟買過一套房,因為他說他弟沒有房結不了婚……但他十幾年來連一頓飯都沒有給我做過。」
「我實在受不了了。」
記者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同情。
看著王莉哭得梨花帶雨,同為女人,她動了惻隱之心,剛想從口袋裡拿出紙巾讓她擦擦眼淚,鏡頭裡忽然出現兩名警察。
「原來還在警局門口,這些記者是哪來的……不過正好還沒走遠,省了我們還要再出去找你。」在王莉、所有記者和攝像的詫異表情中,警察走到王莉身後,「王女士,請再和我們走一趟。」
女記者下意識地茫然問:「為什麼。」
「抱歉,無可奉告。」警察拿出手銬,把怔愣在原地的王莉雙手擰到身後拷住。她前腳剛以受害者的身份從警局走出來,後腳又變成了嫌疑人。
腕部手銬傳來的冰涼觸感在凜冽冬日格外刺激人的感官,王莉被冰的渾身一機靈,終於從慌亂紛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你們要做什麼?!」她一改方才苦楚悽慘的形象,不可置信又心虛的眼睛驀然瞪大,厲聲質問道:「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是非法拘禁案的受害人,你們快放開我!」
她恢復了昔日的潑辣,不斷扭動掙扎的身軀差點逃脫兩個alpha警察的束縛。
警察問:「王莉,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