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低笑不語。
姜清源見看似心情還不錯,於是盤起雙腿,沒有絲毫坐相地向後靠倒在沙發上,抱起一旁的雪團放在懷裡揉搓。
姜珩從桌上拿了一個橘子想要剝開來吃,姜清源不滿地嚷嚷:「幹嘛呢,這是我爸買的,你經過他同意了嗎就想吃?」
姜珩一滯,把橘子放回原位,抬起望向姜清源的眼眸似是已經洞穿了一切般。
「你是在皮蛋誤食巧克力和葡萄,被送進寵物醫院時,來到皮蛋體內嗎?」雖然用了疑問句,但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姜清源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又怎麼樣。」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吳曈抱著送到醫生面前,明明是肉眼可見的車禍傷,卻被診斷為急性腎衰。
一度懷疑這是姜珩派來弄死他的庸醫。
他當時就算已經被車壓死了也差點被氣到原地復活,發動平A攻擊把姜珩和庸醫一波帶走。
「沒怎麼樣。」姜珩說,「幸好你來得及時。」
否則事情的發展就會像前世那樣,從來都是飯來不拒的皮蛋會順理成章地吃下盜狗團伙給它的毒藥,讓後來的一切都變得更加棘手。
幸好姜清源來了,按照嬌生慣養的兒子當時的心性,錦衣玉食的大少爺面對著一盆狗食根本下不了口,沒當場把那個認他為狗、還給他倒狗食的人咬死已經是萬幸。
姜清源還在肚子裡籌劃姜珩如果說了什麼讓他不順心的話語,例如「你這麼早來做什麼」或者「這不是你該來的時候」,他該怎麼懟回去。
但姜珩竟意料之外地說幸好他來了。
姜清源驀然一怔,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傲嬌中二少年彆扭地搓了搓雪團的腦袋,掩飾尷尬。
低聲嘀咕:「還行吧。」
姜珩問:「那天咬我的也是你?」
姜清源理不直氣也壯,囂張道:「是又怎麼樣,你想咬回來不成?我馬上就打電話跟狗仔說姜珩咬人!」
又陰陽怪氣:「不會吧不會吧,堂堂一個alpha頂流夜闖omega家,只是被omega忠心護主的小狗勾咬了一口,該不會就要生氣了吧?」
姜珩:「……」
還是熟悉的兒子,還是熟悉的氣人方法,如假包換的姜清源。
「沒想對你怎麼樣,只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姜清源雙手環胸:「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
「你想問什麼?」姜珩抬眼看他。
十六歲的小alpha像極了他的生父。
一雙杏眼圓潤且明亮,舉止間都透著一股驕縱的靈動,鼻子窄而高挺,與吳曈如出一轍的雙唇不算薄,但也不厚,泛著水潤健康的殷紅。
只不過現在年歲尚小,儘管身材一點也不胖,但臉上還泛著些許嬰兒肥,看上去似乎長了一張娃娃臉,可不難看出他這張臉上唯一長得像姜珩的地方,便是被臉上的軟肉掩藏住的臉型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