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抬頭,發現姜珩的視線落在她身後,她猛然回身,發現那個鬧事的少年忸怩不悅地斜眼看著姜珩,然後別彆扭扭地邁開步子,走到了姜珩身邊。
「找我幹嘛?」儘管做了錯事,在公司大堂和人差點打起來,引來員工的圍觀,而且還被姜珩抓個正著,但姜少爺從小就有「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你要是看我不爽你可以不看」的厚臉皮。
心裡彆扭了一陣,他很快就釋然了,用一種不怕死的倔強的表情看自己父親。
一看到姜珩抬起手,姜清源就下意識繃緊渾身肌肉,隨時準備著在姜珩當著這麼多人面抽出愛馬仕皮帶打他屁股的時候做出還擊,並且在心中快速計算等這次姜珩的氣消了之後能找他訛多少錢。
然而姜珩並未如想像之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抽出愛馬仕皮帶——他今天用的是LV皮帶——預計之中的疼痛感也沒有降臨到屁股上。
當臉上傳來父親指尖溫熱的觸感時,姜清源漂亮不失俊氣的杏眼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縮。
聽到姜珩的眉宇指尖滿含不愉,仿佛下一秒就有人會遭殃,向來潤朗溫和的嗓音冰冷道:「她把你的臉抓傷了?」
「……」姜清源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大概是想起了小時候,他與幼兒園另一個小alpha鬧了矛盾打架被請家長,姜珩還沒來,那個alpha的父母見他無依無靠,對他倍加指責,和老師說他壞話,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姜清源身上。
就在老師也站在姜清源的對立面訓斥他時。
從隔壁省辦事就聽到兒子在幼兒園裡面出了事,剛下飛機風塵僕僕趕來的姜珩將他擁入寬大溫暖的懷裡,心疼地揉了揉他手臂上、腿上跌出、被打出的痕跡,抬眸冷眼凝視著驟然面色大變、冷汗連連的小alpha父母和幼師,堅持要調取監控。
最後發現是小alpha偷了姜清源的蠟筆,被姜清源發現,二人才產生了爭執。
小alpha轉學,而欺負了姜清源的幼師也被辭退。
逝去的時光裹挾著奔騰倒流的記憶,與面前的場景逐漸重合。
姜清源撩開耳邊的短髮,指著自己的耳後,委屈地告狀:「這裡也被抓到了。」
他又抬起仍然拿著從前台手中奪來的電話的右手:「還有手背,對了,還有你的手錶,也被撓了一下……嘶……」
看清百達翡麗錶盤上一道明顯的劃痕時,姜清源驟然倒吸一口涼氣,心疼到滴血。
這款手錶後來被姜珩拿去做慈善拍賣,賣出了一點五億的天價,而今天卻被這個女人在錶盤上抓出了一道長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