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中,吳曈是因為他才答應進了話劇團,每場表演都同台演出,是最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想知道吳曈的動向,問他准沒錯。
但沒人知道他和吳曈在十九歲那年就分道揚鑣了,而吳曈為了照顧楊奶奶,沒空再參與話劇團的活動,提出了退團申請。
然而白清楓不自然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單單是磨練出來的演技就足夠他能自如控制面部神經,讓人找不出差錯。
他托著下巴沉吟片刻,回憶和團長的聊天內容。
說:「今晚他有事,大概是不會來了。」
部分人目露失望。
白清楓童星身份,與他們這些單憑藝考進入影視學院的人來說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壁壘。雖然平時白清楓臉上總是帶著平易近人的和善笑意,但不知為何總讓人感覺他的笑意透不進他的眼瞳之中。
反倒是吳曈這個長相艷麗到乍一看仿佛帶刺的omega與他們之間許多人關係更好一些。
平日裡獨自一人安安靜靜背台詞時,漂亮的面容上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認真。可一旦戳破他表面的平靜,比如稍稍拍一拍他的肩膀,omega看向你時就會毫不吝嗇地露出一個清澈的甜笑,一雙靈秀的杏眼彎成月牙,顯得格外靦腆。
儘管偶爾與alpha接觸時,他的眼眸之中會露出些許防備之色,然而這抹由於天生的性別而生出的防備與隨時隨刻的矯言偽行相比,實在太微不足道。
看清眾人的面色,白清楓心下不愉,但沒有多說什麼。
氣氛有些冷場,一些人越過這個話題。
白清楓本身童星出道,知名度極高,加上憑藉還在上學時和畢業後播出的幾部劇小火了一把,現在算是他們話劇團目前為止混得最好的,大家的話題紛紛圍繞著白清楓展開。
幾番阿諛奉承下來,白清楓春風得意面帶紅光,仿佛宴會還沒開始就先喝了三斤白的。
到場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問:「清楓,今天不是團長把我們召集起來的嗎,為什麼團長到現在還沒來,反倒是你一直在招待我們?」
白清楓噎了噎,心說不是你們一直擠在我身邊跟我說好話,想要巴結我嗎,怎麼給說成了是我在招待你們。
他掛著仿佛連嘴唇的角度都精密測量好的笑,面不改色地思考措辭,忽然聽到門口一聲高呼。
「因為主角都是最後出場的呀!」
眾人一轉過頭,只見宴會廳入口處,他們的話劇團團長滿臉堆笑地邁步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