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想起來了,自己喝了好多酒。
好暈……
但當手搭在身上揉了揉,他又感覺宛若隔靴搔癢,又似乎位置沒有找對。
實在太熱了,好像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烤,這股熱度超出了吳曈有生之年中極其有限的經驗範圍,但如果是在清醒狀態下的話,他肯定可以能快速認出這是一種什麼現象。
可惜他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輕。
星星之火越燒越旺,從一股微弱的火苗,轉眼間便以理智作薪,燒出了燎原之勢,囂張的火舌仿佛要將吳曈吞滅至頂。
吳曈本能地踢開了身上這床明明輕如鴻毛,卻似一尊千斤頂一般桎梏著他,為這束火添磚加瓦的羽絨被。
不適地在床上翻滾,一隻手緩慢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著什麼。
好熱……
火源到底在哪裡……
好煩,找不到……
嘶……
找到了,好像就是這裡……
姜珩按下水龍頭,水流聲戛然而止。他抖了抖毛巾,把它伸展平整,最後用濕潤的手背最後確認了一下毛巾的溫度是否怡人,這才轉身推開浴室門。
緊接著腳步驀然一頓。
這扇門剛一打開,姜珩就感覺自己踏入了一個夏日堆滿了熟透軟爛的水果儲藏室,撲面而來的桔柚味信息素仿佛已經凝成了實質,將他徹底捆牢,密不透風地包裹在內,差一點喘不過氣。
超高濃度的omega信息素以及高於常人的匹配度,理智幾乎在剎那間被吞噬得一乾二淨,頓時一股無名火從下腹升起,姜珩狠狠咬了咬舌尖,才換來三分清醒。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房間裡那張柔軟寬大的雙人床,隨即漆黑的瞳孔驟然收束。
——只見純黑色的大床上,omega正劇烈地喘息著,身體小幅度地摩擦身下的床單,像是一個肌膚饑渴症患者一般急於緩解難耐的心癮。
動作之間,他扎束整齊的毛衣下擺在平坦白皙的小腹間堆疊,露出勁瘦緊實的腰肌,隨著他的呼吸和扭動無規律地起伏。
一隻手攥緊了床單,好似在承受著無法負載的痛苦,另一隻手隱沒於搭在他的腿上,將落未落的羽絨被之間。
面色潮紅的omega忽然頓了頓,似乎是察覺到了房間內另一道不屬於自己的信息素,他輕喘著直起身,一雙迷濛的杏眼泛著瑩潤的水光,迷茫地朝這道陌生卻又熟悉的信息素方向直起身。
他眉間的褶皺驟然加深,濕潤的眼睛閃過一道若有似無的光芒,似乎稍稍恢復了些許神志,但轉瞬之間便被無名野火吞噬乾淨,眉間褶皺由於乍然到訪的alpha而緩緩舒展,如同找到了能夠自己於危難之間的神明。
他倉忙下床,在alpha克制的凝視之中,無情地踐踏著alpha的理智之弦,跌跌撞撞朝他走來。
「我……」吳曈急於表達什麼,但一張口,消失的理智卻又讓他不知從何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