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腦中紛雜一片, 過多的思緒交織在一起, 像是團成一個球的線繩一樣越理越亂。
除了前世的那次發|情|期清醒後, 意識到自己徹底標記了吳曈,姜珩再也沒有像今天這麼六神無主過。
見吳曈平復下來,姜珩暫時先將雜亂無章的猜測和思路放到一旁,勾起一個蒼白卻不改溫柔的笑。
「昨晚你參加校友會,酒喝多了,你的同學把電話打給我,我來把你接走。」
「回到家後,你突然爆|發發|情熱,我當時也沒辦法問出你的抑制劑在哪裡,只好先標記了你,等你睡著之後,再出門買抑制劑。」
「放心,除了咬了你一口之外……其他什麼事都沒發生。」
姜珩三言兩語就說清道明了吳曈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實際上不用他刻意的闡釋,吳曈自己也能憑藉斷斷續續的記憶,拼湊出昨晚的大致情況。
在睡夢之中,他落入了一個溫暖乾燥的懷抱,雖然帶著些許寒氣,但沒多久就被捂熱了。
後來迷迷糊糊感覺到身上逐漸發燙。
再然後,他失去了意識,徹底落入了本能的支配之中。
吳曈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這些天作息不規律,大概導致了體內激素的紊亂,從而使發|情|期提前到來。
可實際上身體已經提前給出了警告的,莫名的食欲不振、精神不濟,斷斷續續發低燒……卻一一被他無視,指使發生了現在這樣的狀況。
「姜老師,我……」吳曈想為剛才十分失禮的厲喝向姜珩道歉,明明是對方幫助了自己,到頭來自己卻不識好歹地罵了對方。
雖然這是無心之失。
然而他剛向姜珩邁近一步,他敏銳的感知系統立刻捕捉到臨近姜珩的空氣之中,相較於他之前所待的地方只高了百分之十都不到的信息素濃度。
本就蒼白的臉色近乎白成了一張紙。
姜珩連忙後退一步。
「如果感覺靠近我不舒服,你就站在那裡就好……或者我出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向門口倒退。
「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擅自標記了你,是我的錯,實在抱歉。」
「你在家裡獨自靜一靜,或者出去吹吹風,把身上的氣味散一散,可能會好受很多。我咬的標記……大概要半個月才能代謝完畢,需要你再忍受一段時間……對不起!」
說完最後一句道歉,姜珩已經走到門口。
他最後凝視著吳曈在暖黃色的光線下如同鍍了一層釉質的漂亮卻蒼白的臉,然後擰下門把手推門而出,還紳士地幫吳曈把門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