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曈指了指桌上姜珩帶回來的豐盛的早餐,勾起一個十分勉強但還是很好看的笑:「一起吃好嗎,太多了,我吃不完。」
姜珩想說,吃不完可以放冰箱。
吳曈卻搶先一步掐住了他的話頭:「放冰箱裡再拿出來就不好吃了,這些東西要現吃才好吃。」
有理有據,姜珩幾乎無法拒絕。
吳曈就近拉開一張椅子,落座,拿出一個裝有叉燒包的袋子,打開包裝吃了一小口。叉燒□□薄餡大,一口下去鬆軟的麵皮立刻浸泡在了濃郁的湯汁之中。
形狀好看的唇沾染了湯水,顯出了些許血色。
姜珩緩緩地抬步,朝餐桌走近,時刻關注著吳曈的神色,一旦他露出一星半點的不適,他就立刻止住腳步。
然而直到他走到餐桌旁,吳曈都沒有絲毫異樣。
姜珩拉開椅子,坐下。
吳曈口中塞著半口叉燒包細細地咀嚼,右半邊腮幫子一聳一聳地隆起,清澈的眼眸濕漉漉的,看上去像是一隻倉鼠。
他輕聲問:「姜老師,為什麼坐這麼遠?」
姜珩揉了揉逐漸開始脹痛的太陽穴,道:「我怕離你近了,我會讓你不舒服。」
剛咽下的食物仿佛忽然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脹得發慌。
吳曈清淺的呼吸驟然一滯。
有些人為了接近他,在他緊閉的門外高聲嘶吼,似野獸一樣鑿開他用來避身的脆弱木門。
而有些人為了讓他不會難受,放下alpha的尊嚴,甘願安靜坐在離他三米開外的地方,默默凝視著他。
吳曈知道自己不應該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懲罰並不想乾的無辜的人。
但這是他在無意之中種下的身體自衛機制,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解開。
那個悶熱的下午,楊奶奶擊昏了入室的匪徒,懷抱著已經被嚇到失神,只剩下一具瑟瑟發抖的軀殼的他。
楊奶奶蒼老的手緊握著她的武器,一邊安慰「沒事了奶奶在呢」,一邊虎視眈眈地警惕著劣質alpha,生怕他中途醒來。
幸好,楊奶奶下手夠狠,警察到來後,劣質alpha毫無還手之力地被銬上手銬,由兩位警察架上了警車。
一個alpha警察來詢問了楊奶奶具體情況後,看向她懷中丟了魂的小omega,這個案件差一點受害的當事人。
alpha警察問:「可以把小朋友暫時借我一下嗎,我們需要做個筆錄。」
楊奶奶遲疑著,將這具還在不住顫抖的小身軀抱到了警察懷中。
alpha警察穩穩接過,禮貌地道了聲謝。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懷裡被嚇傻之後,看似乖乖軟軟忍受擺布的小omega忽然面露驚恐,尖叫出聲,驚叫聲傳遍了這片擁擠的筒子樓,家家戶戶推窗而出,好奇地查看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