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曈只是俯身,從床和床頭櫃的縫隙里抽出一張黑色小桌板,撐開支腳放在床上,把溫熱的砂鍋粥擺放在上面,方便姜珩喝粥。
「姜老師,這樣湊合著喝,可以嗎?」
身後的姜珩遲遲沒有出聲,吳曈一轉頭,發現姜珩不知為何怔愣在原地,於是抬手在他失神的眼前晃了晃。
「姜老師?」
姜珩看他熟練地橫空拿出的小桌板,眼睛眨了眨,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啞口無言。
「這是……」
「這是我平時用來看劇的小桌子,只在床上用,是乾淨的。」吳曈一垂眸,黑色小桌板上幾點白黃色薯片屑格外清晰地粘固在上面,吳曈臉色驀然一紅,以為姜珩嫌這個小桌板太髒。
連忙床頭櫃裡拿出紙巾,把桌面擦拭乾淨。
「現在乾淨了!」他把紙巾丟進垃圾桶,一臉乖巧且無辜,佯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姜珩看到他輕車熟路地從抽屜里取出的紙巾,更蒙了。
「這……」姜珩看看擺放著砂鍋粥的小桌板,再看看吳曈取出紙巾的床頭櫃,最後不可置信地抬眸張望這間他住了三五年的主臥。
「你住在這個房間嗎?」
「是呀。」吳曈不假思索道,「當時搬進來的時候,小駱把我帶到這個房間,我就住在了這裡。」
頓了頓,怕昏迷後在這個房間裡睡過一覺的姜珩會介意什麼,他慌忙解釋道:「姜老師您放心,我在前幾天出門之前,把房間裡清掃了一遍,床單被罩和枕頭套都剛曬剛換過,特別乾淨,除了……」他的聲音逐漸低弱。
除了昨晚他不省人事時在床上睡過一覺之外。
姜珩還是沒有回應,哪怕一句出於教養和風度的「沒關係」都沒有。
吳曈悄悄抬眸,卻發現姜珩仍然心不在焉地打量臥室里的裝飾。
姜珩確實是蒙了。
昨晚他抱著喝醉的吳曈徑直踏入主臥,只不過是因為他不知道吳曈住在別墅的哪個房間。
吳曈住進別墅之後,他就沒再碰過家裡的監控,也相信駱陽的辦事能力……哪想到駱陽能辦出這種好事,直接把吳曈送進了他房間裡?!
姜珩見過再多大風大浪,此時也是對這個信息有些消化不良。
姜珩打量熟悉的主臥。
倒也明白為什麼自己一時沒能發現過來臥室里住進了吳曈。
吳曈在收拾雜物方面有點強迫症。
因為皮蛋經常誤食家裡的東西,吃紙巾、啃快遞箱都是家常便飯,還會偷吃過吳曈放在桌上忘了收回去的巧克力和葡萄,有次還嗦麵條一般吃了一根電線……劣跡斑斑,直接把吳曈保送上了寵物醫院VVIP貴賓席。
——吳曈養皮蛋時在寵物醫院充值剩餘的錢被姜清源繼承,姜清源後來養的邊牧每月洗澡美容,直到他們父子倆重生也沒能花完卡里的餘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