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工作效率很高,清晨六點半,開機儀式正式開始。
電影中幾個主要角色站在中間, 而兩個主演自然而然也要站在一塊兒。
吳曈硬著頭皮站在姜珩身旁, 目光直視前方, 兩隻手捏著導演發給他的話筒。
姜珩垂眸略一掃了一眼他的不知所措的手,忍俊不禁地輕笑一聲。
他實在太了解吳曈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小動作了。
緊張或者尷尬時,手裡總會不自知地捏緊什麼,把纖細的指關節都攥到發白。
導演透過音質極佳的音箱傳出的嗓音也無法蓋過身後這一聲輕笑。
而且二人站得極近,伴隨著笑聲,一道清涼的氣息拂過吳曈圓潤的耳尖。這陣氣息像是順著神經末梢來到了心臟一般,讓心尖也如被羽毛划過一般泛著癢意。
偏偏姜珩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導演身上,還故意問一句。
「發給你的紅包,為什麼不收?」
一瞬間,吳曈手裡的話筒都快被他捏碎了。
又聽到姜珩低聲說:「小曈,低一下頭。」
「?」吳曈不解,但下意識地乖乖低頭。
只見姜珩拿著一個手機,屏保是對著鏡頭傻兮兮地吐舌頭的哈士奇。他一低頭,手機屏鎖立刻識別面容,自動解鎖。
吳曈:「……???」姜老師什麼時候從我口袋裡拿了我的手機???
台下站著無數的媒體,稍有一些小動作就會被發現。吳曈震驚地看著姜珩拿走了自己的手機,敢慌不敢言。
只見姜珩雲淡風輕地滑開屏保,手機立刻顯現出上一次鎖屏前的頁面。
——仍然停留在他和姜珩的微信聊天框上。
這倒省了姜珩的事。
他徑直點開了自己給吳曈發去的紅包,點擊領取,六位數的紅包立刻到了吳曈的微信帳戶里。
領完紅包,姜珩滿意了,借著吳曈今天穿著的寬大羽絨服的遮擋,怎麼拿回來的就怎麼還回去,偷摸把手機重新塞回吳曈的羽絨服口袋裡。
看完這一套行雲流水動作的吳曈:「……」
他很想問姜珩一句,姜老師,您師承黃鼠狼嗎,偷雞摸狗的事幹得這麼熟練?
後半程的開機儀式,吳曈全程心不在焉,導演介紹到他,輪到他發言,都差點沒能答上來。
他能興致勃勃地進微信群和群員一起搶姜珩的紅包,卻無法收下姜珩私下明目張胆寫著對他的偏愛的紅包。
原因無他。
他怕自己無法回應。
他對alpha的抗拒足以讓任何一個內心強大的alpha無比受挫。
而他的治療還沒結束。
他不想傷到姜珩,哪怕一分一毫。
天光徹底大亮,日頭逐漸升高,祭天合影過後,開機儀式圓滿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