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吳曈的妝容把他原本的膚色擋得嚴嚴實實。
姜清源作罷,只好拿來了吳曈的保溫杯,擰開瓶蓋遞給他。
「謝謝。」吳曈喝了一口潤潤喉,渾身終於漾開了暖意,「不用擔心,我感覺好多了。」
「這就好。」姜清源鬆了一口氣。
拍了大半天戲,還沒到午飯時間,怕吳曈會餓,姜清源扯來桌子上的購物袋,在裡面找吳曈喜歡的小麵包。
吳曈捧著保溫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抬起弧度柔和的杏眼,偷覷著姜清源酷似自己的臉。
從樹林到臨時休息間,是姜清源抱著自己過來的。
吳曈當時雖然被恐懼蒙了意識,但仍然保留著目光所及之處的記憶。
而且記得自己在恐懼症發作時,面對著被他視為對自己有攻擊意圖的alpha們,他也躲到了姜清源身後。
就像是出自本能地信任姜清源不會傷害自己似的。
吳曈垂眸喝了一口熱水,升騰的水汽掩蓋了他杏眼之中一閃而過的思索。
他並不認為自己會這麼信任一個人,何況這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alpha,並且與自己僅相識幾個月。
不僅是心理層面的信任,而且是生理的信任。
有時候生理的信任比心理的信任更難得,因為它完全憑藉著人最原始的本能和下意識的反應。
然而他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自己會信任姜清源的原因。
接過姜清源遞來的幾個小麵包,都是他喜歡的橙子或橘子味,吳曈淺笑著道謝,撕開吃完,總算恢復了一些精神。
推開休息室的門時,吳曈一眼就看見五米之外披著作為戲服的風衣,斜倚在面對樹下的姜珩。
alpha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和姜清源從裡面走出,原本黑沉無光的眼眸亮了亮,直起懶散倚在樹上的身子就要往他們這邊走來。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頓在原地,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界限把他們分隔開來,被迫隔離兩地遙遙相望。
見到老婆連道都走不動了,姜清源鄙夷地撇撇嘴,識趣地走開。
吳曈捏著羽絨服前襟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這樣。
心中難以自抑地泛著酸澀。
他肯定又把姜老師嚇到了。
「感覺好點了嗎?」姜珩注視著吳曈,溫聲問。
明明才喝過水沒多久,可吳曈還是感覺到喉間一陣陣發緊,低頭悶聲說:「嗯,好多了。」
「沒事我就放心了。」
姜珩溫和的目光從他柔順蓬鬆的發頂划過,落到他濃密纖長的眼睫,最後停滯在他將羽絨服前襟的布料捏出深刻褶皺的指尖上。
「是因為我嗎?」姜珩的語調略帶自責,「抱歉,我已經有在控制了,但還是……」
